等到后半夜,酒劲一层层涌上来,餐厅才慢慢安静下来。
梅洛瘫在沙发上,怀里还抱着半瓶没喝完的酒,嘴里嘟囔着“我们是冠军”,转眼就打起了呼噜;
约维蒂奇趴在桌子上,脸上还沾着奶油,睡得一脸满足;
几个老球员靠在椅子上,酒杯还握在手里,头歪在一边沉沉睡去。
满地都是揉皱的纸巾和空易拉罐,意甲冠军奖杯被摆在长桌最中央,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金光。
白叶靠在窗边,头微微发沉,意识却还清醒。
他掏出兜里的诺基亚按键手机,按亮屏幕,几条未读短信跳了出来,最上面一条是索菲亚发来的,时间是半小时前:“我们都在家里,等你回来。”
看着屏幕上的字,白叶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。
在按键上飞快敲了几下,他按下发送键:“你们开车来基地接我吧。”
他把手机揣回兜里,回头看了一眼横七竖八醉倒的队友,看了一眼桌上金光闪闪的奖杯。
窗外夜色正浓,远处城市的灯火还隐约透着热闹的余温。
双冠王的夜晚滚烫又圆满。
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训练基地的林荫道旁,车窗依次降下,三张带着笑意的脸浸在夜色里。
索菲亚握着方向盘,耳后别着一朵小小的紫百合干花。
茱莉亚坐在副驾,怀里抱着叠得齐整的薄羊绒毯,看见白叶走出来,眼尾立刻漾开软乎乎的笑。
后座的莉娜举着半瓶冰镇的气泡酒,晃了晃朝他招手,脆生生的声音飘出来:“冠军先生,快上车。”
白叶拉开车门坐进后座,温热的柠檬水立刻递到了手边,是茱莉亚提前温好的。
三个姑娘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庆祝的话。
车里满是轻快的笑意。
车刚拐上主路,白叶就偏头看向索菲亚:“先不回家,去米开朗基罗广场的山顶。”
她笑着应下:“正有此意,正好看看全城的灯。”
盘山公路在夜色里蜿蜒向上,晚风卷着橄榄树的清香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,吹散了几分酒意。
十几分钟后,车停在山顶的空地上,推开车门的刹那,整座佛罗伦萨的夜景便毫无保留地铺陈在眼前。
阿诺河像一条被揉碎的银缎穿城而过,老城的街灯顺着石板巷蔓延成暖金色的海,远处市政广场的方向还零星飘着细碎的光火。
是未散的人群在放手持烟花,偶尔炸开一小朵金红,轻轻坠进墨色的夜空里。
白叶走到观景台的石栏边,深深吸了一口夜里微凉的空气。
随即扯开嗓子,朝着山下满城灯火大吼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