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烨后面准备说的话被这一句给打断，停顿了一下，将雨伞倾斜向她。

“也是啊，什么都没有的人，除了祈祷还能做什么呢……”

“我叫刻律德菈。”

感受到言烨悄悄挪了两步挡风，她克制了自己的惊愕，开口试探了一句。

“啊，我叫言烨，刻律德菈……一起去避雨吗？”

刻律德菈瞳孔微缩。

他不认识自己。

也就是他此次并非跨越轮回？

不过无论言烨如何，她还是解释了一件必须要说清楚的事：

“我不是小孩。”

“那个，我不是拐小孩的，不然……不然你指路，我把你送回家怎么样？”

“我没有家了。”

“抱歉，我带你去避雨吧。”

“不必道歉，该道歉的是这个世道。”

……

“所以，你真的不是小孩？”

两人坐在为泰坦神像修建的石庙中避雨。手边没有可以生火的干木材，言烨就把自己的斗篷披在刻律德菈的身上。

“将斗篷给我，你不冷么？”

“不冷，其实我是黄金裔，这点风雪是不会冷的。”

“黄金裔……那你为何不去投奔贵族？”

怪不得她谨慎。

眼前这个言烨并不能确定是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言烨，但如果她失败了，则确确实实会影响她爱的那个言烨。

“我也就会拉拉琴，况且……我不喜欢贵族。”

“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入贵族的圈子，为什么你反而不愿意了？”

“嗯——大地上的吸血鬼罢了，容不下不吸血的人。”

言烨先是谨慎的左右看了看，确定了没人之后，才告诉她。

“呵，说着倒是高尚……”

“雨停了，我带你换一个地方，你这个样子容易被贵族盯上——他们就喜欢关注外貌出众的人。”

随后，她跟着言烨去到了一家酒馆。

酒馆嘛，贵族不喝这么掉价的酒，酒馆既进不起高档酒，也搭不上贵族线。

“嗨哟，言师傅又来啦。”

言烨点头，找了个地方坐下，说：“一样，不要酒，想打赏给一点点利衡币吃面包。”

琴声在酒馆里飘扬，哪怕坐在这里的人都没有多少利衡币，但总有人过意不去给一两个子。

钱够买面包，但也只够买面包。

等言烨塞给坐在角落的她两个面包和一杯水，刻律德菈开口：

“这样的日子……你就不想改变么？就这样等着被风雪掩埋？”

言烨听到她这句话愣了一下，也确实没想到她会这样说。

“现在我倒是相信你不是个小孩了，但现在还没有机会，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。”

“你在等什么时机？”

刻律德菈这一次没有被摄政王包装为王女，之前的经验并不能在这里使用，一时半会还没有一个准确的头绪。

也是出于对言烨的信任，她出口询问他的想法。

言烨最后一点面包就着水咽下，说：

“我不是很懂政治，但是，我看许珀耳大概是分成了三个……团体？”

“团体？”

“嗯，首先是贵族，然后是平民，然后是黄金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