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突然传来几声惨叫。
只见站在前排的户部尚书和另外两个侍郎,突然像疯了一样去撕扯自己的袖子。
他们的官袍袖口,竟然冒起了黑烟!
“这是磷火粉。”青鸾冷眼旁观,甚至还有闲心给我解释,“他们藏在袖子里的密信,用的纸是特制的,本来为了防潮,结果这骨铃的震动频率刚好能引燃纸里的磷粉。这就叫玩火自焚。”
那三人狼狈地在地上打滚,怀里没烧完的信纸飘了出来。
虽然残缺不全,但那个“反”字,却是清晰得扎眼。
“那是二皇子的字迹!”有人惊呼。
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,工部的那位侍郎见势不妙,转身就想往人堆里钻。
“往哪跑!”
青鸾身形如电,甚至没拔刀,直接一个扫堂腿。
“咔嚓”一声,那侍郎惨叫倒地。
青鸾一脚踩住他的后背,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,直接削掉了他一只官靴的鞋底。
“主子,您看。”
青鸾用刀尖挑起那层厚厚的千层底。
在那骨铃持续不断的震动下,原本看着只是普通白布的鞋垫,此时竟然像是渗血一样,显现出一行行殷红的字迹。
“赵氏阴嗣永享,以工部之权,换育婴田三千顷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,胃里一阵翻涌。
这帮人,把卖国的契约踩在脚底下,每走一步,都是在践踏那些孤儿寡母的血肉。
“放肆!简直放肆!”
一声怒喝打断了混乱。
一个白胡子老头颤巍巍地从人群里走出来,是都察院的左都御史。
他指着我,手指哆嗦得像是在筛糠:“太庙重地,妇人不得干政!这是祖制!王妃虽然有功,但带着身孕闯太庙,还挖开地砖,这是要毁了国运啊!”
“祖制?”
我气笑了,扶着沉甸甸的腰,一步步朝他走去。
萧凛想扶我,被我轻轻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