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口铜钟产生了共鸣。
这股巨大的声浪并不是为了好听,它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,狠狠撞向太庙那高耸入云的梁柱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太庙大殿顶部的积灰像下雪一样落下。
紧接着,一个明黄色的卷轴,因为这特定的震动频率,从大殿正梁的暗格里震落下来。
不偏不倚,正好落在那个老御史的脚边。
卷轴散开,上面没有任何官样文章,只有先帝狂草写就的一行大字:
“育婴田者,社稷之根,非权臣可私。敢动此田者,天下共击之!”
死一般的寂静。
老御史双膝一软,对着那卷轴重重地跪了下去,额头磕在地砖上,砸出了血。
礼毕,日头偏西。
萧凛蹲下身,用那把杀人无数的匕首,小心翼翼地撬起了太庙门槛正中间的一块地砖。
“把那块骨铃给我。”
他从婆婆手里接过那枚用产妇指骨做的铃铛,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些黑灰色的粉末——那是用沈家真族谱烧成的灰,混着龙鳞佩的碎屑,还有我的一缕胎发。
他将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,就在这太庙的门槛下,现场重铸了一枚新铃。
“以后,凡是进这太庙磕头的,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六部九卿,”萧凛站起身,声音不大,却传遍了整个广场,“先听听这产妇骨铃响不响。铃不响,心不诚,这太庙的门,就别想进。”
远处,那个工部尚书的哑女女儿,捧着母亲遗留下来的一截产尺木,一步一叩首,跪在了新埋下的铃铛前。
她点了一炷香。
烟气袅袅升起,没有散去,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,直直地往太庙大殿的梁柱上飘。
“奇怪……”
秋月正指挥着工匠清理刚才被声波震下来的陈年积灰,她手里的筛子突然顿住了。
她捻起筛子里的一撮灰烬,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,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王妃,这梁上的灰里……怎么会有烧了一半的纸钱味儿?”
她手指一搓,那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