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妃饶命!王妃饶命啊!”
一直瘫软在角落里的李嬷嬷突然像是回光返照一般,疯狂地磕起头来,脑门撞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,不一会儿就血肉模糊,“老奴也不想的!老奴也是被逼的!老奴……老奴有证据!老奴有这毒妇这些年害人的证据!”
她哆哆嗦嗦地从那乱糟糟的发髻里拔出一根不起眼的铜簪,也不管旁人怎么看,爬到祠堂正中那块地砖前,对着那条缝隙狠狠插了下去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地砖弹起,露出下面一个小小的暗格。
暗格里没有什么金银细软,只有一本发黑的账册。
萧凛大步走过去,拿起账册翻开。
我也凑过去看了一眼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“庆历五年三月,侍妾王氏有孕三月,膳中投红花五钱,落胎,是个男婴。”
“庆历六年七月,侍妾张氏有孕五月,楼梯抹油,摔落致死,一尸两命。”
短短十年,十二位侍妾,十二条未出世的性命。
而在账册的最后几页,更是记录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交易——“死婴回收”。
“柳氏秘法,取死婴指骨,磨粉制‘阴嗣指模’,共计三十七次……”
我猛地想起之前地宫枯井里那些没有指骨的骸骨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再也忍不住,干呕了一声。
萧凛的手指捏得指节发白,那本账册在他手里瞬间化为齑粉。
“拖出去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,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,“乱葬岗那边的野狗饿了几天了?把她拖过去。对了,走之前,喂她喝一碗她自己熬的堕胎药,让她也尝尝那些孩子临死前的滋味。”
两个侍卫面无表情地架起还在狂笑不止的林婉柔,像是拖一条死狗一样往外拖去。
“萧凛!你会后悔的!你一定会后悔的!”林婉柔凄厉的叫声渐渐远去,“林家不会放过你的!我也不会放过你的!我在地狱里等着你们!”
李嬷嬷也没逃过,早已被吓晕过去,像团烂肉一样被拖了下去。
晨曦终于彻底破晓。
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,洒在王府的高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