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,随着银针被我甩出来的,还有三个硬币大小、暗红色的薄片。
那是三片完整的人指甲。
指甲上涂着鲜红的丹蔻,因为在药汤里泡久了,边缘已经有些发白,但那暗红色的甲面上,却用极细的针尖刻着生辰八字——正是我的。
“这是什么!”
萧凛的瞳孔骤缩,那股久经沙场的杀气瞬间爆开,震得李嬷嬷刚抬起的头又重重磕了回去。
“别动!”
药婆婆眼疾手快,一把拦住正要发作的萧凛,从怀里掏出火折子,对着那三片指甲就燎了过去。
“滋滋——”
指甲并没有被烧焦,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,在火焰中疯狂扭动起来,紧接着,原本干燥的甲面竟然渗出了一股股黑红色的血水。
那些血水没有滴落,而是在空中迅速凝结,化作了一个诡异的符文。
“替死咒!”药婆婆倒吸一口凉气,那张老脸白得吓人,“这是用施咒者自己的血肉指甲做引,把受害者的生辰八字刻上去……丫头,刚才那碗药你要是真喝了,等你那金手指反噬发作的时候,死的就不是你,而是你的魂魄会被生生抽离,封进这指甲的主人体内!”
“而这指甲的主人……”药婆婆猛地转头,看向被侍卫押在不远处的林婉柔,“就会顶替你的命格,接管你的身体!”
“嘭!”
萧凛再也忍不住,一脚踹翻了李嬷嬷手中的托盘。
那剩下的半碗药汤飞溅而出,瓷片碎裂的脆响在雪地里格外刺耳。
几滴黑色的药汁溅落在林婉柔那原本就已经脏污不堪的裙角上。
奇怪的是,她没有躲。
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声从林婉柔喉咙里滚出来。
她缓缓抬起头,乱发遮住了半张脸,但露出的那只眼睛里,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。
“发现了又如何?晚了……一切都晚了!”
她猛地挣脱侍卫的钳制,那力气大得惊人,竟然直接扯开了自己胸口的衣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