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……怎么可能?!”
他嘴唇哆嗦,声音带着极致的荒诞与惊惧:“夺舍我肉身的残魂.....是圣地的前身?整片秘境的传承……全是骗局?我们所有人,都是他们养的躯壳?”
无人作答,却字字属实。
洞内虚空之中,那道被打断夺舍的灰色残魂彻底显露出来,魂体翻涌,带着暴戾与阴狠,死死盯住洞口众人,阴冷笑声回荡洞府:“一群蝼蚁小辈,侥幸窥破天机,便以为能逆天改命?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耗费数百年,吞噬了无数魂元才重新稳固的魂体,因方才夺舍中断而再度显出虚薄裂痕。
心里头的怒意便再也压不住了,翻涌而出,像是地底的岩浆终于顶开了最后一道石缝。
“坏我大事,今日,你们一个都活不了!”
话音落下的同一瞬,残魂不再遮掩实力。
元尊圆满的浑厚魂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,无形魂压如潮水般席卷整座洞府,石壁上的细尘簌簌震落,地面龟裂出蛛网般的细纹,道道灰色魂刃凭空凝聚,铺天盖地向着风衍宸一众人斩杀而来!
“还敢猖狂!”
风衍宸眸中杀意暴涨,周身丹火滔天,符箓齐出,火刃纵横交错,裹挟焚尽邪祟的威势正面硬撼魂刃。
其余天工弟子同步出手,阵纹铺展、符光漫天、术法齐鸣。
攻防阵法层层叠加,无数禁锢、灼烧、雷击符箓倾泻而出,死死封锁残魂所有闪避退路。
这是众人窥破真相后的第二战,人人心中憋着滔天怒火与悲愤,出手倾尽所能、毫无保留。
残魂虽修为比在场所有人都高,但奈何只剩下神魂、即便术法再精妙,即便占据了主场优势,可孤身一魂的他深陷天工弟子的合围大阵之中,瞬间落入下风。
它精通元天道宗正统秘术,招式刁钻、调动洞府内元力的同时,那碾压所有人的魂力也毫无保留的攻击着阵心的弟子,数次撕裂阵纹、击穿符网,险些近身。
但天工一脉阵法互补、符箓连环、丹药续力,以阵法困敌、以术法耗敌、以符箓伤敌,配合默契、死战不退。
每一次残魂冲破一层阵法禁制,便有三层攻防阵法瞬间补位;
每一次魂刃重创阵线,便有数道治愈符箓、固魂丹药瞬间稳住伤势。
惨烈的拉锯战转瞬持续百息。
这尊残魂终究是孤身作战,沉睡多年的魂体本就不稳,再加上夺舍失败受到反噬,以及仓促出战、被众人合围压制,魂力消耗剧烈,攻势层层衰减,魂体愈发黯淡虚幻。
风衍宸抓住转瞬即逝的破绽,身形瞬闪至残魂身前,掌心丹火凝聚极致,一记焚魂掌轰然拍出!
炽烈丹火专克魂体,瞬间吞没残魂虚影。
“不!!!老夫等了几千年了,终于轮到老夫出去了,岂能折在尔等小辈手中!”
残魂发出凄厉不甘的哀嚎,魂体寸寸灼烧溃散,最终彻底湮灭在火海之中,荡然无存。
大战告捷。
可众人脸上没有半分喜悦,只剩彻骨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