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着眼,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,睫毛覆下一片阴影。
那双手——那只刚才捧出全部身家的手——此刻正微微蜷曲,像不知道往哪里放。
“你不必现在收。”他说,声音低了下去,“明日祭典之后……你若还愿意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他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。
他把七年的积攒、全部的底牌、所有能拿出来的东西,一股脑儿推到她面前。
他以为这样就够了。
可此刻她站在这满室珠光里,只捧着那只匣子,一言不发。
他开始慌了。
——是不是吓到她了。
——是不是太唐突了。
——她其实,并不想要他的东西。
——她其实,并不想要他。
“你若不愿……”
他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。
“那便罢了。”
他伸手,想取回那只匣子。
他的指尖还没触到匣身。
她笑了。
那是一个极轻极轻的笑。
不是嘲讽,不是揶揄。
是唇角微微弯起、眼尾细细舒展开来的温柔。
裴珩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从未见她这样笑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