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晚听着,没插话。
“禁军分两部分,小部分按你说的留在宫中。大部分在祭天这边。”寿将军继续道,“内围由我亲自统领,外围是京营的人,霖儿带队,再往外是顺天府的差役。祭坛周围五十丈内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”
他说完,看向林青晚。
林青晚点点头:“内围的人,将军可都信得过?”
寿将军沉默了一瞬。
“九成。”他说,“剩下的那一成,我会让人盯死。”
林青晚没再问。她知道这已经是寿将军能做到的极限了。禁军三千人,要说个个都能托付性命,那是假话。能保证九成可信,已是多年经营的结果。
“祭坛本身呢?”阿寿忽然开口。
寿将军看向自己的长子。那张脸看了二十年,但是此刻还是没有习惯,他现在说话的语气,又陌生又熟悉。
“祭坛那边,”寿将军收回目光,“礼部和钦天监的人三天前就开始布置了。我派人跟着,没发现问题。”
“丁天师呢?”阿寿又问。
“一直三皇子府中,没有特别动作,”寿紫霖接过话,“这几天三皇子报病说起不来身,也没有出府。”
林青晚挑了挑眉。
“起不来身?”她重复了一遍,想了想对寿紫霖说,“小哥,你一会儿再去跟太子说一声,宫中留守的人一定要注意三皇子府上是否有动作。”
寿紫霖往前倾了倾身:“小妹,太子殿下让我问你,能不能由他代替陛下出席?就说陛下龙体欠安,他代为主祭。”
林青晚看着他。
“太子殿下原话?”
“原话。”寿紫霖点头,“殿下说,若真有危险,他身为储君,理当挡在父皇前面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下。
红茶茶从林青晚怀里探出脑袋,小声说:“太子人还挺好。”
林青晚揉了揉它的耳朵,看向寿紫霖:“你告诉殿下,就说没用。”
寿紫霖一怔。
“他们家老三和那丁天师筹划了十多年,”林青晚说,“等的就是明日。他们能让陛下不到场?就算陛下今儿晚上突发恶疾,明日起不来床,他们也有办法让陛下‘好起来’,准时出现在天坛。到哪儿都逃不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