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寿扑了个空,转身寻找。
黑烟里传来丁天师的声音,飘飘忽忽的,分不清从哪个方向来:
“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我没想到你融合之后变强这么多。你们把皇上三人给换了也没有关系,不是还有三皇子吗,他可是正经皇族的。哈哈!不过,”他突然大笑,声音尖锐难听,“你们再强也没用!这阵法一旦启动,就停不下来了!你们都得死!”
话音落下,头顶那些碎石忽然急速旋转起来。黑烟被吸进去,又从另一边喷出来,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,直冲云霄。
天色暗了下来。
明明是正午,天却黑得像子夜。只有那道烟柱在发着诡异的光,忽明忽暗,照得所有人的脸都惨白一片。
林青晚抬头看着那道烟柱,忽然明白了。
这阵法不是在攻击他们。这阵法是在献祭。
献祭所有在场的人,以至于整个京城的人,用他们的命、他们的气运、他们的一切,来成就竹取成魔。
她听见祭坛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。有人倒下了,有人开始抽搐,有人七窍流血。那些黑烟正在吞噬他们,竹取手的红线越来越多。
行一方丈他们撑起的金光只能维持在一个大小,无法再扩大。
所有佩戴了平安符的人,都还站要金色光圈内。
林青晚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铃铛,正在发烫,烫得几乎握不住。
她抬起头,看向烟柱的顶端。
丁天师就站在那里,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一切。
“青晚!”他喊她的名字,声音回荡在整个天坛上空,“你看见了吗?这就是我要的!这才是真正的力量!当年你阻我成道,今天我就用你的命来祭我成魔!”
林青晚没理他。
她只是转过身,看向不远处的阿寿。
阿寿也在看她。
两人对视一眼,什么都没说,但什么都说了。
林青晚从腰间解下那铃铛,迅速地用自己全身的仙力和功德注入到铃铛中,然后用力往上抛出。一张张符纸也随之不断地朝竹取飞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