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眨了眨眼,盯着帐顶发了会儿呆。
红茶茶还睡在她手边,尾巴团成一个蓬松的毛球,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。
林青晚轻轻动了动,想抽出手去够床边的茶杯。
刚一动,旁边就响起阿寿的声音:“醒了?”
林青晚偏头,看见阿寿急忙从床边的躺椅上起身,伸手去端水杯。
“什么时辰了?”她接过茶杯,嗓子有点哑,“我睡了很久?”
“戌时三刻。”阿寿说,“也不算太久,三个时辰。”
林青晚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,又看了看阿寿,沉默了两秒:“你一直坐这儿?”
阿寿没答话,只是伸手接过她喝空的杯子,又倒了一杯递过来。
林青晚接过第二杯茶,小口小口喝着。茶是温的,刚好入口,不烫也不凉。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掐的这个温度。
红茶茶这时候醒了。小狐狸迷迷糊糊睁开眼,先看见林青晚,眼睛一亮,然后伸出爪子搭在她手腕上。
一丝温热的灵力顺着爪子渗进林青晚的身体,在她经脉里慢慢走了一圈。
“嘤。”红茶茶收回爪子,仰起脑袋,“晚晚,你感觉舒服一些吗?”
林青晚揉了揉它的耳朵:“谢谢茶茶。舒服很多呢。”
“不谢不谢!”小狐狸在她手心里蹭了蹭,尾巴翘得老高,“茶茶再给晚晚输几天灵力,晚晚就能下床跑了!”
阿寿在旁边插嘴:“下床跑什么跑,慢慢养着。”
红茶茶扭头看他,小眼神有点不服气:“阿寿哥哥,人家这是比喻,知道吗?”
窗外传来隐隐的梆子声,是更夫在报时。
阿寿听到打更的声音,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,着急往外走:“晚晚,饿吗?我去给你拿点吃的。母亲给你炖的汤,她看你睡着就没叫你,一直温在厨房,说是让你醒了喝。”
说完就往外走,急急忙忙地差点撞墙。
红茶茶蹲在床上,歪着脑袋看着阿寿的背影,小声说:“晚晚,阿寿哥哥不会是变傻了吧?”
林青晚低头偷偷地笑,没接话。
阿寿拎着食盒进来时,林青晚正靠着床头,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红茶茶的尾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