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攥着那卷圣旨，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。像是想说什么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半晌，他才憋出一句：“兄长，你这是把担子扔给我。”

阿寿笑了：“能者多劳。”

寿紫霖张了张嘴，最后看向林青晚。

林青晚正低头吃鸡蛋，感觉到他的目光，抬头冲他笑了笑：“小哥，我不知道，是你们家的事。”

寿紫霖深吸一口气，把那卷圣旨收进袖子里：“我也请了旨，明日和你们一起启程，我告假回家看看阿爹阿娘他们。”说完也懒得等屋里的两人说话，转身就出了门。

第三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寿府门口就热闹起来。

五辆马车排成一溜，最前头那辆最宽敞，是阿寿亲自改装的。车厢里铺了厚厚的褥子，垫了软枕，还挂了一盏小小的琉璃灯，暖黄色的光晕照着，看着就让人想躺进去。

寿夫人拉着林青晚的手，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。无非是路上小心、注意身体、到了来信之类。

林青晚一一应着。

寿将军站在旁边，话不多，只是拍了拍阿寿的肩：“路上小心。我和你母亲有时间就去看你们。”

寿紫霖朝寿将军和寿夫人行礼告辞：“父亲母亲保重，儿子很快回来。”寿将军拍了拍他，点头。

林青晚看着自家小哥那张冰块脸，突然发现越看越习惯了。

马车终于动了。

林青晚靠在车厢里，透过掀开的车帘往外看。寿夫人站在门口，还在挥手。寿将军负手而立。直到那两个身影越来越小，最后彻底消失在街角，林青晚才放下车帘。

阿寿在旁边轻轻握住她的手，把她往怀里揽了揽：“先坐会儿，累了就躺下。”

红茶茶蜷在他们旁边的椅子上，尾巴轻轻晃着，小脑袋还在窗子外没舍得收回来。

马车晃晃悠悠地走着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外头传来林川柏的大嗓门：“小妹！前面就要到保和镇了。”

林君迁的声音跟着响起：“三哥你别喊那么大声，小妹睡着呢！”

“我没睡。”林青晚隔着车帘应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