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寒门子弟多了,势必会挤占世家子弟的资源一官学名额有限,先生精力有限,科举录取名额更是有限。」
「此消彼长,世家的影响力自然会下降。」
李承干深吸一口气。
他感觉自己又学到了。
原来教化不只是教化,还是权力的博弈。
李逸尘给他指了另一条路:用科举,用教化,用软刀子,慢慢割。
「先生,」李承干翻到下一页。
「这劝农桑和刑狱诉讼,又有什么讲究?」
「劝农桑是根本。」李逸尘指著文稿上的条目。
「臣列了几条具体做法:一是清查田亩,厘清隐匿土地,确保均田制落到实处;」
「二是推广新式农具,教授轮作之法,提高亩产;」
「三是兴修水利,抗旱防涝;四是设立常平仓,平抑粮价,防备灾荒。」
他顿了顿,又说:「不过这些,殿下不必讲得太细。
「具体技术,可以请有经验的老农、工部官员来讲。」
「殿下要强调的是态度—县令必须亲自下田,了解农事,不能坐在衙门里空想。」
李承干点头。「学生明白。为官者若不知民间疾苦,如何能治理好地方?」
「殿下英明。」李逸尘继续。
「至于刑狱诉讼,重点就两个字:公平。」
他翻到第三章,指著其中一行字。
审理案件,当以大唐律为准绳,不得以涉案者身份、门第而有所偏颇。
若遇世家豪强欺凌百姓,当依法严惩,不得姑息。
李承干看著这行字,手指微微收紧。
「这一条,恐怕会得罪不少人。」
「得罪也得做。」李逸尘语气平静。
「殿下,地方上为什么百姓怕官府?为什么宁愿忍气吞声也不敢告状?就是因为官府往往偏袒世家豪强。」
「百姓打官司,十有九输。长此以往,民心尽失,朝廷威信何在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