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房盯著木匣看了片刻,丢下一句「等著」,转身进去了。
陈平站在门外。
等了约莫一刻钟,门房回来了。
「老爷说,身子不适,不便见客。文书放下即可。」
陈平犹豫了一下。
按规矩,这种免职文书必须本人签收,或者直系亲属代收。但崔沅显然不想接。
他想起临走前刘侍郎的叮嘱:态度要坚决,但措辞可以委婉些。
「还请通报崔郎中,此乃朝廷公文,需按规程办理。本官需得当面交割,或由崔郎中的夫人、公子代收也可。」
门房皱了皱眉,又进去了。
这次等的时间更长。
陈平站在门外,能听见府内隐约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。
然后是呵斥声,听不真切,但语气激烈。
他低下头,盯著自己的鞋尖。
终于,门又开了。
这次出来的不是门房,而是一个四十余岁的管家。
管家脸上没什么表情,接过陈平手里的木匣。
「老爷说了,文书他收下了。你回去吧。」
「还需签收凭证————」陈平从袖中取出一张回执。
管家看也不看,转身就要关门。
陈平伸手抵住门板。
「这位管事,这是朝廷的规矩。文书送达,需有凭证。你若不签,本官无法回去交差啊。」
管家盯著他看了半响,终于接过回执,草草画了个押。
门砰地关上了。
陈平站在门外,看著那张潦草的画押,叹了口气。
他收起回执,转身往下一家走去。
平康坊,郑府。
花厅里坐了五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