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位上的是郑家核心郑元礼,年过六旬,须发花白,但眼神锐利。
左右两边分别坐著崔氏、卢氏、王氏的代表,以及一位身著常服的中年官员—一门下省给事中卢恒。
「二十七人的请辞,太子全准了。」卢恒沉声道。
「文书已经发出,今日就会送到各家。」
厅内一片寂静。
崔氏的代表崔延年先开了口,他是崔沅的堂兄,官至御史中丞。
「太子这是要撕破脸了。
「不是撕破脸,是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。」王氏的王肃冷声道,「二十七人,说免就免。连个转圜的余地都不留。」
郑元礼缓缓开口:「诸位稍安勿躁。太子准了这二十七人,未必是坏事。」
几道目光看向他。
「郑公何意?」卢恒问。
「这二十七人,品级最高不过从五品,多数是六七品的闲职。
,「太子准了他们,一来是表明态度,二来也是试探。」
郑元礼分析道,「他想看看,我们下一步会怎么走。
「那我们的下一步呢?」崔延年问。
郑元礼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看向卢恒。
「卢给事中,朝中动向如何?房玄龄、长孙无忌他们,可有什么说法?」
卢恒摇头。
「房相那边,态度暖昧。昨日刘祥去中书省请示,房相只说按太子的意思办。长孙司空称病在家。岑文本倒是正常当值,但闭口不谈此事。」
「都在观望。」王肃冷笑。
「这些老狐狸,既不想得罪我们,也不想得罪太子。
「正是。」郑元礼点头,「所以接下来,才是关键。」
他顿了顿,继续道。
「太子准了这二十七人,但政务总要有人处理。民部、吏部、工部,这些衙门里走了一个郎中、两个主事,活儿谁来干?」
「要么从别处调人,要么让副手暂代。无论哪种,都会打乱原有的秩序。」
「郑公的意思是,我们接下来请辞的人,要选在要害位置?」崔延年问。
「不错。」郑元礼看向在座几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