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。
「望诸位臣工,近日多加辛劳,共渡时艰。」
然后又商议了几件事情后散朝了。
长孙无忌叹了口气。
他决定保持沉默。
皇帝的态度已明,太子的手段已出,他这个做舅舅的,此刻最好的选择就是什么都不做。
静观其变。
房玄龄也默然离殿。
他走得很慢,心中反复权衡。
太子的做法,从朝廷角度无可指摘。
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,用新人补缺,确保政务运转,这是监国储君的本分。
他回到尚书省值房,关上门,独自坐了许久。
退朝后,李承干没有回东宫,而是径直前往两仪殿偏殿。
暖阁里药味淡了些,但依旧萦绕不散。
李世民半靠在软枕上,手里拿著一卷书,却没在看。
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眼。
「父皇。」李承干躬身行礼。
「坐。」李世民放下书卷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。
「今日朝堂,如何?」
李承干在榻边绣墩坐下,平静地将朝堂情况叙述了一遍。
世家集体告病,准假但不得擅自返工的决定没有添加任何情绪陈述开来。
李世民静静听著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等李承干说完,他才缓缓开口。
「那些人,能顶得住么?」
「儿臣不知。」李承干如实回答。
「这些人或许缺乏高层经验,但处理具体政务应该没问题。况且还有各部老吏辅助,儿臣也会让文政房每日汇总各衙署情况,及时调整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