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干皱眉,低声道:「父皇这是————」
「殿下,」李逸尘打断他,声音同样压得很低。
「陛下既有口谕,臣在此等候便是。殿下且先去文政房,今日还有诸多事务需殿下定夺。」
李承干看了看紧闭的殿门,又看了看李逸尘,最终点头。
「也好。若有任何事,立刻遣人来报。」
「臣明白。」
李承干带著其他属官离开了。
宫道上只剩下李逸尘一人,以及不远处静立的王德和几名值守内侍。
李逸尘心中念头飞转。
皇帝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「召见」他?
那句「若是看见便让他等著」,透著一股随意,甚至有些突兀。
这不符合李世民一贯的行事风格。
那位帝王,即便在病中,也应是谋定后动,每一道旨意都有其深意。
难道是因为前几日他为皇帝检查伤情的事?
可当时他确实什么都没发现,至少表面上是如此。
皇帝是在怀疑什么?
还是单纯想再问一次?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日头渐高,廊下的阴影缩短。
李逸尘眼观鼻,鼻观心,仿佛入定。
实则心中将各种可能都推演了一遍,又一一排除。
信息太少,无法做出准确判断。
只能等。
约莫过了一个时辰。
殿门再次无声开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