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走出来,对李逸尘道:「李中舍人,陛下醒了,召您进去。」
李逸尘整了整衣袍,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上台阶。
暖阁内,药味比前几日淡了些,但依旧萦绕不散。
窗扉半开,透进些许光线和微风,驱散了些许沉闷。
李世民半靠在软枕上,身上盖著薄衾。
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清明。
李逸尘走到榻前数步远,躬身行礼。
「臣李逸尘,参见陛下。」
李世民缓缓转过头,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那目光平静,却带著一种久居上位者的无形压力,即便在病中,也未减分毫。
「平身。」李世民开口,声音还有些沙哑,但中气比之前足了些。
「谢陛下。」
李世民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看著他。
「那日,」李世民终于开口,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。
「你为朕检查伤情,可曾发现什么异样?」
李逸尘脸上表情平静无波,语气同样平稳。
「回陛下,臣那日仔细查看,箭伤处除了创伤失血,并无其他异样。敷药包扎皆按御医嘱咐,并无不妥。
他说的是实话。
至少是他能说的实话。
李世民盯著他的眼睛,仿佛要从中分辨真伪。
良久,才缓缓道:「是吗。」
两个字,听不出情绪。
李逸尘躬身:」臣不敢妄言。」
又是片刻沉默。
「今日叫你来,」李世民换了个话题,语气松了些,却依旧让人捉摸不透。
「并非为了伤情。只是想与你说说话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