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骨咄禄嘴角带著一丝笑意开口道。
「王上可以将陛下遇刺的一些线索,给魏王。」
李元昌觉得自己的耳朵嗡了一声,手里的琉璃杯没拿稳,几滴酒液洒在了袍子上。
他愣愣地看著骨咄禄,眼珠子瞪得大大的,仿佛听见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。
「先生————莫要开玩笑!」
他喉咙发紧,声音都变了调,先前那点微醺的酒意瞬间被惊得无影无踪。
「先生不是说,所有线索都已尽数毁了么?弩机、刺客尸身、可能追查的路径————不是都处理干净了?」
「怎么还有线索能给魏王?」
他低声呵斥,语气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怒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。
骨咄禄只是微微笑了笑,拿起酒壶,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斟了半杯。
烛光映在他脸上,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。
「王上误会了。」他缓缓道。
「与王上相关的,与在下相关的,所有可能追溯到我们这里的证据、线索、活口,确实都已抹去,不留分毫。」
「那————」
李元昌喉结滚动,脑子有点乱。
「在下是说,给魏王的线索,是「指向太子」的线索。」
骨咄禄啜了一口酒,放下杯子。
李元昌张了张嘴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骨咄禄继续道,声音依旧平缓。
「在下手中,还留了一封书信。写信的人,是之前跟著纥干承基做事的一个小角色。
此人知道一些————上次猎场行刺前后的细枝末节。」
「当然,信是在下授意,让他写的。」
李元昌心脏猛地一跳。
「此人现在何处?信里写了什么?」
「人还活著,信在我手里。」骨咄禄淡淡道。
「至于内容————刺客如何混入猎场,弩机从何处取得,接应的大致方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