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于攻伐一途可见走出了很远。
而现在便是以矛攻盾。
甘玄素的精气神此时已攀至一生中的顶点,可为一口神锋,一往无前,只为成就一击。
这人体内的精气恐也只剩一击了。
一番鏖战,只为此刻。
谁横谁竖,只此一招。
甘玄素忽的脚踏禹步,飘然后撤。
撤不是退,而是收刀入鞘,是蓄势、聚气,是锋芒必露、刀斩大敌的前一刻。
这人站立不动,和服之上,血渍斑斑,但双眼却在缓缓绽放异彩,面上升腾起一团红光,澎湃气血似一团烈焰雄火。
二人视线相对,只被对方的眼泊一映,练幽明便惊觉似有一股无形气机如枷锁般勾连著自己。
避不过。
甘玄素陡然起招,一招起落,便是生死。
究竟是这以毕生所有铸就的矛锋利,还是练幽明这面盾无物可破,始终屹立不倒。
这人来了,走了过来,一步跨出,重现练幽明之前的动作,跨过了二者间的距离,但却更加虚无飘渺,仿佛冥冥中真以禹步沟通了神明,如得鬼神附体。
食指中指,并指如刀,直破额头而来。
只因那里有一处不怎么起眼的伤疤,那是海外一战,尸先生的玉剑所留。
太快了。
转眼刹那,竟已在眼前。
劲力未落,仅凭气势,便令人感觉到一股如遭洞穿的幻痛。
练幽明没躲,他岂会躲。
口中虎吼早已惊起,胸腹五气催运,尽皆上行。
五气朝元。
虽未彻底成就这等惊人气象,然五气上行之势也足够了。
霎时间,练幽明的眉心如有毫光亮起,连带著那颗红痣都似在放光。
滔天杀机加身之下,他左手一摊,想要护住额头已是不及,但仗著发在意先之能,终究还是有所反应,身形后倒,振臂后滑,想要拉来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