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西奥多抬起手，轻轻覆在妻子颤抖的手背上。

“玛莎，小莉希才七岁。”老人的声音低沉沙哑，“她叫我一声爷爷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重蹈覆辙。”

“那就一起。”玛莎咬着牙，眼泪终于砸落下来，“要受罚，我们一起受，女神陛下若是真要降罪，那就让我们两个一起被圣焰烧成灰烬。”

“卡西奥多，我告诉你，我这辈子跟定你了，无论你走到哪里，都不许丢下我一个人！”

“哪怕是……死亡！”

卡西奥多望着妻子满是泪痕的脸，喉头滚动了几下，终究没有再说出劝说的话。

他沉默着，紧紧地握住了玛莎的手。

当年的遭遇让他们明白，即使是成为了人间传奇也有做不到的事情。

害怕别离，已经成为了两个老人的心病。

空气再一次陷入了寂静之中，直到……

咚！咚咚！

敲门声响起，两人微微一惊，稍微感知一下，便是明白了外面的人是谁。

玛莎急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，深呼吸了几口气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情。

她来到门口，打开门，面露慈祥的表情。

“小莉希，怎么忽然想着来找奶奶了？”

门口站着身穿睡裙睡帽的金发小姑娘。

她的怀里抱着枕头，睁着有些困顿的大眼睛，怯生生地看着老人。

“玛莎奶奶~”小莉希声音软软的，“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，梦到自己落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地方，那里什么也没有，我有点怕……”

黑漆漆的地方？

玛莎的眼中流露出温柔之色，她轻轻地将小姑娘抱入了怀中。

“没事的，没事的，奶奶在，不怕……”

“噢……”被抱进怀里的小姑娘睁着纯洁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，隐约间似乎注意到了卡西奥多爷爷的眼眶。

红红的，这是在伤心吗？

小姑娘微微抬起头，注意到玛莎奶奶的眼睛，同样也是红红的。

似乎是在思考着自己该做些什么，小姑娘眼前微微一亮，松开怀里的蓬松枕头，用那小小的双手捏住了玛莎奶奶的脸颊。

“做鬼脸！呱~”

小姑娘嘴里这么说着，自己却是露出了调皮搞怪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