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著证人席上的CE0,用尽全力咆哮:「他们那个拒赔天使,说是拒赔恶魔还差不多!用的AI就是一坨狗屎!」
「我的女儿患有罕见神经肌肉疾病,最必要的呼吸治疗,居然被当做不必要!」
周围的法警反应很快,猛地冲上前。
两人一左一右,死死抱住他。
「先生,旁听区不允许发言,请您出去。」
「你们这些恶魔!」
男人挣扎著,声音嘶哑得几乎要撕裂喉咙:「收钱的时候什么都保,要赔的时候什么都不赔。」
他气得面红耳赤,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扭动:「你们害死了我的女儿,你们害死了我的女儿!!!」
两名法警想要将他从三开门中间带走。
男人不想走。
他用右手猛地推开右侧门,再反手抓住门框,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,指节突出:「你们这群混蛋,就该全部下地狱!」
话音落下,右侧门猛地合拢,发出一声沉闷的「砰」。
珍妮看著那个男人的手被门夹住,忍不住惊呼道:「你们不要太用力,他的手。」
话没有说完,两名法警已经用力向外拽人。
咔嚓,一声脆响。
男人的右手断了,本该直直连著前臂的手,此刻向外侧翻著,角度诡异,像被折断的树枝。
肌肤表面涌现肉眼可见的红肿,先是一片白,然后迅速充血,变成紫红,肿得像发酵的面团。
可他依旧在那里破口大骂:「上帝会惩罚你们,天火会烧死你们。」
珍妮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下意识地惊呼道:「我的上帝,你们弄断了他的手!!!」
尖利而颤抖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。
两名法警这才发现问题。
他们没有继续往外用力拉,而是迅速将右侧门打开,再将男人带出去。
男人的手垂在身侧,完全使不上力。
可他依旧在骂,在吼,在用尽最后的力气诅咒那些人。
珍妮看著这一幕。
然后,她扭头看向听证区。
证人席上的CE0,没有回头,依旧端坐在那里,面对著主席台上的质询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,只是窗外飞过的一只苍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