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出了一张年轻的、充满了恐惧的……人类女性的脸。
不是松鼠。
是人。
“不……不能走……”
“还有幸存者……”
“那些海洋生物……它们还在下面……”
那个女人挣扎着爬起来。
她没有逃向逃生舱。
而是冲向了地下的数据中心。
她将自己的意识。
连同那份无尽的愧疚。
上传到了这台名为“珊迪”的超级计算机里。
“如果不能拯救它们的肉体……”
“那就……为它们编织一个梦吧。”
“一个永远快乐……永远不会被辐射折磨的梦。”
画面戛然而止。
实验室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维生舱里的气泡破裂声。
那个机械躯壳依然垂着头。
但那双原本冰冷的红色电子眼,此刻却变成了柔和的、带着一丝悲伤的淡蓝色。
那个漂浮的大脑。
流下了一滴并不存在的眼泪。
“原来是你。”
林辞看着那个大脑。
语气复杂。
“那个胶卷里,唯一没有变异的观测者。”
“那个试图用童话掩盖地狱的……编剧。”
机械珊迪的扬声器里。
传出了一声叹息。
不再是电子合成音。
而是一个疲惫的、苍老的女声。
“我很抱歉。”
“我以为……只要忘记痛苦,就是幸福。”
“但我错了。”
“没有痛苦的快乐,只是另一种形式的脑叶切除术。”
“林辞。”
机械珊迪抬起头。
那双蓝色的眼睛里,投射出一道光束。
光束在半空中交织。
形成了一张复杂的三维全息地图。
那不是比奇堡的地图。
也不是地球的地图。
那是一张星图。
在那浩瀚的星海中。
有一个红色的坐标点。
正在疯狂闪烁。
那个坐标点的位置。
并不在任何已知的星系内。
它位于一片虚无的黑暗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