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你们不是天天把慈悲为怀挂在嘴边吗?!用这种下作手段,不怕佛祖降下雷霆,劈了你们这群伪善的秃驴?!「
玄悲和尚脸上浮现出那惯常的、悲天悯人般的微笑:
」阿弥陀佛,楚施主误会了,是那位女施主感念我佛慈悲,自愿皈依,常驻慈航院清修。她曾言,若楚施主始终执迷不悟。
她愿效仿佛祖舍身饲虎之大慈悲,行'布施'之举,以自身功德,为你消减业障。此等向佛之心,贫僧等......亦不好强行阻拦啊。「
」你们——!!」
楚狂风胸膛剧烈起伏,狂暴的杀意几乎要冲破禁制,死死咬著牙,牙龈渗血,从牙缝中挤出嘶哑的声音:
「你们....想让我杀谁?「
空见和尚抬起眼眸缓缓道:
」靖武司,陈盛。」
牢内陷入短暂的死寂,只有楚狂风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。
「此魔伏诛之日,便是楚施主与故人自由之时。」
空见和尚补充道,目光平静地看著楚狂风。
楚狂风低垂著头,散乱的长发遮住了他此刻的表情。
良久,一个仿佛从深渊中捞出来的字眼,带著无尽的冰冷与压抑,响起:
「好。」
空见和尚脸上终于露出些许真正的笑意,摊开手掌,掌心之中,一枚不规则、散发著淡淡柔和金光的奇异舍利静静躺著。
「既入我门,当受我戒,玄心师弟,还请先炼化这枚'舍利',稳固佛心,再行除魔卫道之事不迟。」玄心,正是他们早已为楚狂风准备好的法号。
楚狂风看著那枚舍利,眼神剧烈闪烁,挣扎、不甘、愤怒、最终化为了一片阴冷。
他知道,炼化此物,某种程度上便意味著更深层次的受制。
但不炼,这群秃驴绝不会放心让他离开这镇魔塔。
气氛陷入沉默。
许久后。
楚狂风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,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:
「好。」
看著楚狂风终于屈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