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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不眠之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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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杀队总部,产屋敷宅邸的和室内,榻榻米上铺着素色软垫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气息,静谧得能听见窗外风吹竹叶的轻响

一位身穿白色常服的少年跪坐在软垫中央,面容俊朗,温润如玉

清澈明亮的眼眸里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

只是那光洁的额头左侧,自左眼上方蔓延开一缕紫色瘢痕,像是瓷器上一道浅浅的裂痕,添了几分残缺的宿命感

他正是鬼杀队当主,产屋敷耀哉

跪坐在他对面的,是刚晋升为岩柱的悲鸣屿行冥

这位盲僧身着鬼杀队队服,披着一件棕色羽织,羽织两边皆写有‘南無阿弥陀仏’,双手合十置于膝前,粗糙的手掌间握着一串木质念珠,每一次轻微的动作,念珠都会发出 “啪、啪” 的轻响,带着安抚人心的韵律

“主公大人,还请多多保重身体啊”

行冥的声音低沉而厚重,纯白色的眼眸虽看不见,却仿佛能穿透一切,落在耀哉那略显苍白的面容上,满是关切

耀哉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,声音轻缓如流水:“好的,谢谢你的关心,行冥”
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,“还是要先恭喜你,成为新任的岩柱”

话音落,耀哉轻轻叹了口气,眼底掠过一丝忧虑:“如今鬼杀队青黄不接,柱级成员只剩你和炎柱两位,这样的光景,真不知道要等到何时,才能彻底诛杀鬼舞辻无惨,终结这场人与鬼的纷争”

行冥听罢,缓缓念了句 “阿弥陀佛”,慈悲的眼泪从他失明的眼眸中无声滑落,顺着脸颊滴落在衣襟上,他虽看不见,却能共情耀哉的沉重,更能体会鬼杀队肩上的重担
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振翅声从窗外传来,一只黑色的鎹鸦冲破天际,如一道黑色闪电般疾驰而来,精准地落在耀哉面前的矮几上,爪子还带着几分赶路的急促

“主公大人!有好消息!”

鎹鸦开口,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与寻常乌鸦的聒噪截然不同,“今年的藤袭山最终选拔,存活率达到百分之百!二十三位参与者,全部活了下来!”

“百分之百?”

耀哉心中猛地一颤,即使是早已习惯沉稳的他,也忍不住攥紧了指尖,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

他抬手从鎹鸦腿上取下信纸

鎹鸦完成任务,随即伸展双翅,“嘎” 地叫了一声,扶摇而上,很快便消失在庭院的天际线后

耀哉展开信纸,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,原本平静的脸色渐渐泛起波澜,嘴角甚至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两下

他轻声念出疑惑:“全程没有拔刀的剑士,杀死了潜伏在藤袭山四十年之久的恶鬼?”

“主公大人,是有什么问题吗?” 行冥敏锐地察觉到耀哉气息的变化,念珠的轻响微微一顿,出声询问

“报告上说,炎柱的继子霜月未来,与鳞泷左近次先生的两位弟子联手,杀光了藤袭山上所有的鬼”

耀哉将信纸上的内容缓缓读给行冥听,语气里带着一丝惊叹,“更让人意外的是,因工作人员的失误,藤袭山竟潜伏着一只吃过不下五十人的恶鬼,且已在此盘踞四十年…… 最终也被霜月未来斩杀”

“霜月未来吗?”

行冥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思索,他保持着合十的姿势,眼泪仍在无声流淌,“我听炼狱先生提起过这个孩子,他对这个继子赞誉有加,说其天赋远超常人”

耀哉继续读着报告,语气愈发不可思议:“最奇怪的是,报告明确写着,此次试炼中,霜月未来全程没有拔出过日轮刀,他使用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武器,一种威力惊人的火铳”

读到这里,耀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,原本沉稳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,指尖甚至有些微微颤抖,连带着声音都多了几分抑制不住的兴奋:“天音!天音!”

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,一位身着雅致和服的白发女子端着一沓文件走了进来。

她风姿绰约,气质如月下寒梅般出尘,绝美的面容上带着温柔的笑意,正是耀哉的妻子,产屋敷天音

“有什么事吗?”

天音将文件放在矮几上,看着耀哉少见的激动模样,眼底满是好奇,“你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兴奋了”

“麻烦你安排鎹鸦去炼狱家传信,让炼狱先生的继子霜月未来,尽快来宅邸见我一面”

耀哉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,语气却仍难掩急切

“好” 天音温顺地点头,随即像是想起什么,笑着补充道,“正好,我这里也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你”

又有好消息?耀哉心中一动

今日的好运,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密集

他伸手接过天音递来的文件,指尖划过纸张上的字迹,目光一点点亮了起来

一份报告上写着:一年前加入鬼杀队的 “前忍者” 宇髄天元,从雷之呼吸中领悟出独属于自己的音之呼吸,近日接连斩杀五十只恶鬼,正式提交晋升柱级的申请

另一份则是关于甲级剑士蝴蝶香奈惠的,她距离斩杀满五十只恶鬼,仅有一步之遥,很快便能晋升为柱级剑士

耀哉看得连连点头,没等行冥开口询问,便将两份报告的内容细细讲予他听

行冥听完,白色的眼眸微微一动,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多年前的记忆,那时他还是甲级剑士,在泷野川村救下的那两个药师蝴蝶家的孩子,其中一个,便是如今的蝴蝶香奈惠

他轻声感慨:“若我没记错,去年香奈惠才刚通过最终试炼吧?没想到不到一年的时间,竟已快要成为柱级剑士,后生可畏”

耀哉放下文件,眼底的忧虑早已被欣慰取代,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:“行冥,我收回之前说鬼杀队青黄不接的话,你看,霜月未来崭露头角,宇髄天元、蝴蝶香奈惠即将晋升…… 鬼杀队的未来,或许将无比光明”

行冥郑重地点了点头,念珠再次发出 “啪” 的轻响,像是在为这份希望祈福

一旁的天音上前,轻轻挽住耀哉的手臂,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递过来,眉宇间满是温柔

她没有说话,却用动作无声地支撑着自己的丈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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