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跌坐回椅子上,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,胸口憋闷得快要炸开。
这顿本该是庆祝协会成立的喜宴,对他来说却如同嚼蜡,吃得很是难受。
更让他感到失衡的是,包厢里的气氛在短暂的停滞后,很快又恢复了热络。
只不过,这一次,他被孤立了。
坐在主位的林文鼎,手里端着茅台,正和季新华谈笑风生。
两人时不时碰杯,聊着关于缝纫机产业未来发展的宏大构想,引得旁人侧目。
而原本被他拉拢过来的国企厂长们,此刻就像失忆了一样,不仅没人过来安慰他这个落寞的秘书长。
反而一个个端着酒杯,围过去恭维季新华。
更让顾海峰气得牙根痒痒的是,这帮墙头草甚至还对林文鼎这个年轻的合资厂长毕恭毕敬,一口一个“林副理事长”,上赶着敬酒套近乎。
看着这满屋子的欢声笑语,再看看自己身边冷清的空气。
顾海峰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。
饭局在热烈的气氛中结束。
一众国企厂长吃饱喝足,纷纷向季新华和林文鼎告辞,结伴离开了鼎香楼。
顾海峰也混在人群中,灰溜溜的逃离了这是非之地。
人都走光了,包厢里顿时清静下来。
只剩下了季新华和林文鼎。
看样子,季新华并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。
季新华似笑非笑的挑明了刚才的闹剧。
“小林啊,你年纪轻轻创下这么大事业,按道理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但你今天这事办得,怎么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幼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