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当熊侣来到衙府前听案之时,扁儿和蚊子也在人群后看热闹。听到世子令屈荡带人进府搜查,好奇的扁儿便跟着屈荡要进衙府,却被门卫挡住。扁儿不甘心,顺着府墙向东察看,想找侧门进去,可没到东侧门,却见有男人带着一群女子出来,这些女子有的花枝招展,有的破衣烂裳,扁儿一见,对蚊子说道:“这些人必是躲避右广将军搜查,我去将他们劝回做证。”说着跑了过去。可就在这时,从侧门出来一群男子,见到扁儿,骂道:“贱人,还想逃走!”便把她当作抵税的樊女抓住,一起出逃。蚊子一见,吓得不敢出声,便跟着来到一座山前,那些人一进山,就不见了。
“我回去报信之时,见他们从此处进山!”蚊子指着山口对屈荡说道。
“进山搜查,必藏于山中。”屈荡带着队伍进入山口,正想分开排查,突然说道:“众人进山,必留印痕,仔细查找。”
大家分开搜索,不久,屈荡看见前面地上一根细小的枯枝断成两截,明显是被踩断。细看周围,枯草上也有踩过的痕迹,深草之处,踩痕越明显。蚊子一喜,大声喊道:“扁儿,你在哪里,右广将军来也。”
“看,前面树枝在动!”蚊子指向脚印的前方。
屈荡带人冲上前去,见到一大堆枯树枝,众人将树枝拖开,里面出现一个洞口,扁儿在洞口被几个男人压住,可她还在拼命挣扎。
“放手!”屈荡大喝一声,跳了下去,众将士也随之跳下,将那些男人抓住。大家往洞里一看,全是那些抵税的女人。
就在此时,衙堂内来了一老一少。老者身材魁梧,面容慈善。少者三十出头,气宇不凡。大家一见,说道:“快让开,世子与太叔来也。”大家让开一条缝隙,老者上前,俯身施礼道:“亡国之人赢泰拜见世子。”
“赢泰?可是樊君之弟?”
“正是。此乃世子嬴夷是也。”
“世子夷?莫非是樊姬之兄?”
“樊姬?可是逃往郑国的小妹?”
“正是。我在郑宫见过公主。公主性情忧郁,只为思亲也。”
“小妹自幼流落在外,殊堪怜也。若世子接回小妹,下臣敢不感恩戴德,永侍楚王?”
“我也正有此意,公子勿忧。”熊侣说道。
“谢世子!”
赢泰说道:“蒙楚王体恤樊人,建此樊城,此恩此德,樊人必代代传之。然今之城尹,以贱民待我,废宗庙,免官职,施苛税,禁田地,使樊城犹如死地,城民生不如死,请世子救救樊城。”
“如何能救?”
“我樊人与楚人同为颛顼之裔,不可使作奴才、贱人,应外可出商,内可种地,壮者可从军,德者堪入仕,族立宗庙,家有神龛,与楚人同生息,通婚姻。如此,我嬴姓樊人可继世传宗也。若如此,敢不念大楚大德?”
“尊老之言,我之愿也。待我处置城尹之案后,与尊老详议,如何?”
“多谢世子。”
就在这时,屈荡将所有抵债的女子带回公堂,家人们一见,相拥大哭起来。
只见一位大娘捧着女儿的脸哭道:“儿啊,今世还能相见,全凭世子搭救也!”母女相拥大哭起来。
这时,有人说道:“今日世子做主,不能饶过那淫贼!”
“把他的丑事告之世子!”
“肃静!肃静!尔等可被差役抓进衙府?”熊侣大声问道。
“正是,我等全被差役抓进衙府,大兵搜查之时,城尹便令人带我等逃至东山躲藏起来,幸被这位将军找到。”
“尔等可在衙府服劳役?”
“非也,我们全关在一间屋子里,夜间便被带出供城尹淫乐!”
“我等一众全被他糟蹋,还有他的手下,个个都不是人!”
“如若不从,就要毒打,我们生不如死啊!”
“那苗儿是如何死的?”
那个还靠在母亲怀里的女子上前,指着城尹说道:“是他打死的,苗儿死前告之于我:她不愿让那畜生糟蹋,在他行蛮之时,狠狠咬了他的肩膀一口,那畜生痛得大叫,便起身在她身上用脚乱踹,把她腰骨踹断,喉咙里全是血。衙役将他拖回屋子时,只剩一口气,还求我等为她报仇!”她指着城尹:“撕开他的锦衣,看看他的肩膀,必有咬伤。”
两名虎贲将士上前,扒下城尹的上衣,果然肩上还贴着膏药。扯去膏药,两道血肿的深深牙印赫然出现!
“淫贼!恶人!不得好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