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禀父王、母后,孩儿回也。”
“樊城可好?生民可安?”母亲问道。
“那城尹欺凌樊人,视为贱民,赋税加收四成,交不起税者,便抢人儿女。所抢女子中稍有颜色者,全关在衙府供他淫乐,有不从者便施毒刑。有一女子死不相从,被那城尹活活打死!”
“樊城竟有此事?可是道听途说?”楚穆王也惊呆了。
“那女子唤作苗儿,父母将其尸首抬入公堂,另有人证确凿。受害女子全都入公堂哭诉,樊人哭作一团,要治其死罪!”
“汝如何处置?”
“我言须带回郢都会审,交令尹核准方可行刑。然樊人不从,他们将城尹堵在堂内,将他打死!”
楚穆王一惊:“问道:“那城尹可是令尹内弟,名叫——阎许?”
熊侣把头低下,说道:“是也。”
楚穆王怒了:“你干的好事!令尹尸骨未寒,你便诛人至亲;使子孔身戴双孝出征,斗氏岂不心寒?”
“他咎由自取耳。”熊侣咕噜道。
“还敢犟嘴!若主大义,就该依律而行!若带回交与令尹,令尹安得徇私?”
姞凤忍不住了,说道:“那城尹触犯众怒,侣儿奈何?依我看,如此最好,省得令尹为难。”
“妇人之见!国之储君,便如此行事,岂不令人失望?”
母子俩眼前一亮,这个君父,终于把儿子当储君看了!却都不出声。就在这时,桂花来报:“禀大王,太师与师保在中堂求见。”
“请入上房。”
桂花一惊,只得照办。两人一进来,楚穆王听了姞凤的话,不提讨伐群舒之事,说道:“师保听令:世子至樊城,督查不力,至城尹暴亡,禁闭十日!”
“大王——”
“依令而行,不得有违。师保施教不力,亦应思过。”
王子燮一听,不敢求情,拉着熊侣走了。
“太师听令:右广将军护卫不力,至城尹猝死,降为左偏。”
“谨遵王命!老臣管教不力,亦当治罪也。”
“竖子之过,与太师何干?”
潘崇欲言又止,静静退出。姞凤似乎听出端倪,试探道:“侣儿虽处事操切,亦立储君之威也。大王若成其婚姻,或益加持重。”
楚穆王问道:“竖子非那樊姬不娶?”
“知子莫若父。侣儿每事必自行作主。先自择其师,后自择其友,今必自择其妻也。”姞凤说道,
楚穆王也觉无奈,但他希望有生之年见到儿子成婚,说道:“此事交由王后去办,冠礼之前举婚便可。”
姞凤心中一喜,说道:“童子这就派人去郑国求亲,”她想了想,问道:“可派何人为使?”
楚穆王说道:“以傧相最为合适。”
姞凤犹豫了一下,说道:“我闻中原傧相与楚不同,只是接引陪伴到访贵客之末吏,若出使中原大国,恐见慢待也。”
楚穆王睁大眼睛看着他,女人想得真细啊!他一下明白,屈御寇有联秦大功,该升职了。便说道:“王后言之有理,可令子边为箴尹,往聘郑国。”
“谢大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