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侣拉着新娘的手回到装饰一新的东厢房。厢房两间,里面是卧房,外面是正堂,两间一样大。两人进入卧房,熊侣只觉口干舌燥,便扶新娘坐上床沿,自己从铜壶中倒出一满杯茶,一口喝下。他望了望新娘,又把茶盏倒满,问道:“公主渴否?”只见新娘动了一下,说道:“大王揭开盖头,看我是谁?”
熊侣走上前,把头盖揭下,一张风**人的鹅蛋脸出现在他眼前。那漆黑的大眼,波光粼粼地望着他。熊侣感到一股撩人的气息。
“表哥,认得我否?”那深潭般的眼睛盈盈含笑,熊侣一怔,惊道:“汝是月儿?”
月儿点头,一下靠到他的胸前。
“汝父只言是国君无壬之女,为何换成是表妹?”
月儿把脸埋在他胸前,喃喃说道:“表哥与大姑离鄂那日,父亲领我与母亲逃走,不久便到越国。蒙越君怜爱,收为义女,我便求嫁楚国!”
“女儿求亲,父亲做媒,岂非怪事!”熊侣捏着他的鼻子讽刺道。
“有何不可?只要能嫁表哥,死都愿意!”说完在他怀里钻来钻去:“嗯,真香!”双手如长蛇一般缠绕着他的颈脖,一下把他压到床上,全身像蛇一样缠在他身上,喃喃说道:“表哥的香气还在。”
熊侣从未感受过这种激情火辣,顿时情潮汹涌,双手在她身上乱窜!月儿立即自行解带脱衣,两人情急火燎地尽释衣裳,扭滚到一起。
桃花摇落,红泥遍地,正是花好月圆时。
大王新婚,楚宫一片安宁。这天上午,扁儿却心急火燎地来到北宫正堂,对姞凤说道:“太后,大王出城也,师保不许我等相随。”
姞凤一惊:“大王何事出城?”
“师保言,令尹叛逆,将回军攻城,谋害大王,故出城避之。”
成嘉叛逆?姞凤怎么也不相信,说道:“有太师在,令尹岂会谋逆?师保近日行事怪异,恐有事端也!屈荡可护驾出城?”姞凤急了。
“未有也。”
“快!速传屈荡!”
扁儿刚走,只见身材修长的潘尫被桂花领进堂来:“拜见太后——”
“潘儿?汝随太师东征群舒,如何回郢?”
潘尪的那双深窝眼好像下陷得更深了:“禀太后,师保谋逆,派刺客在军中刺杀令尹!父亲令我回郢报信,恐师保作乱也。”
姞凤惊出一身冷汗:“师保方与大王出城也。”
大家惊愕无语。这时,屈荡来了,姞凤问道:“大王出城,汝为何不往护驾?”
屈荡大惊:“大王何时出城?师保、师保令我守宫,我实不知也。”
姞凤一听,气得喘了起来:“师保必是诓大王出城也!左广将军何在?”
屈荡实际已降为右偏,他更不知道芈豹的行踪,说道:“闻昨日师保召左广将军往城尹府商量防务之事,此后再也不见了。”
作为王宫虎贲统领的左广将军竟然失踪了,大家更觉事有蹊跷。这时,月妃闯了进来:“母后,大王何在?果真被人骗走了?”
“还未知也。我儿莫急。”说着拉着她坐在身边。
“新婚方三日,叫他莫出宫,他偏要听那师保之言——”
她没说完,樊妃也急急进来,惊慌说道:“禀母后,今晨后厨庖子买菜回宫,急急告我:斗克少保一大早领兵将太师府邸围住,把全家老少全部杀光,一个不留。蒲胥集市之人全在议论。附近有人亲眼看见,惨不忍睹也。”
大家都傻眼了,潘尫惊得如遭棒喝:“若如此,我潘氏一门休矣。”
“尫儿速速回家,看看究竟。”
樊姬奇怪地问道:“汝兄弟随父征战群舒,为何在此?”
潘尫急得眼泪直流:“令尹在帐中险些遇刺,父亲严审刺客,方知受师保之命!师保必然得知行刺败露,便害我全家,我去也——”
樊姬说道:“太师之言不差,师保掌控城防,少保辅之,必是二人联合作乱,杀潘氏满门,须告知大王!”
“大王随师保出城去也。”姞凤只觉心底发凉。
樊姬一听:“大事不好,师保与少保自知死罪,挟大王出逃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