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眸忽闪,满脸殷勤,一脸期待,问道:“奶奶有什么事吩咐?”
夏姑娘一指袭人,语声冷厉如霜,喝道:“给我掌嘴!”
宝蟾一听这话,顿时美眸一亮,正中下怀,兴冲冲走到跟前,袭人正跪在地上,高低位置刚好趁手。
她心中正对袭人嫉恨,这会子还不公报私仇,扬手就是一耳光,口中还骂道:“叫你做狐媚子!”
刚抽过袭人左脸,顺势反手抽向右脸,动作很是伶俐,口中接着骂道:“叫你挑唆二爷!”
响亮的耳光声,让整个院子凛冽刺骨,院里姑娘丫鬟,人人两股战战。
袭人是宝玉身边头等红人,宝玉为成亲之前,她如同院里副奶奶,一向过得体面滋润。
虽夏姑娘入门之后,次日就赏了个耳光,让袭人大失颜面,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,却难撼袭人根基。
但今日袭人无意多嘴,触动夏姑娘心中逆鳞,一通发作之下,不仅当众戳破袭人丑事。
这一顿掌嘴耳光,更将袭人无情践踏,她在宝玉房里多年,积累的道行口碑,顷刻被砸得稀烂,从此再不复从前。
……
宝蟾动作利索,心怀私怨,口中骂骂咧咧,毫不留情,转瞬扇了五六耳光,打得袭人双颊火红,泪眼婆娑、浑身颤抖。
宝玉似乎被吓到了,像木头人一般,呆站在一边,竟忘了出言阻止,方才一身傲骨,口若悬河,全都见了鬼。
夏姑娘见宝玉懦弱无刚,对袭人被打,竟不知应对,心中鄙夷,见宝蟾愈发来劲,看的有些皱眉,喝道:“够了!”
宝蟾听了姑娘喝止,意犹未尽的停下手,袭人脸上红肿一片,跪在那哭哭啼啼。
夏姑娘对袭人冷声说道:“今日正府有喜事,没功夫和你多计较,以后再敢搬弄是否,挑唆纵容二爷,你可仔细你的皮!
我可知道你的底细,你不是家生的丫头,不过是外头半道买的,索性也没上辈子交情。
要是再敢兴风作浪,我也不要你的小命,自会去和太太说道,让她放你出去便是,连赎身银子都送你。
外头可是天大地大,你这等贤惠算计,必比在院里自在,省得你在院里作祟生事!”
袭人听了这话,吓得魂飞魄散,她费尽心思多年,熬尽青春,不顾廉耻,肉身布施,就为做宝玉姨娘,在豪门大户过体面日子。
要是被人打回原形,让人赶出贾家,她还有何好下场。
吓得她不住磕头:“奶奶饶命,我再也不敢了,千万别撵我出去,不然我就活不成了。”
…………
夏姑娘对袭人的哀求,一副置若罔闻,神色淡漠说道:“时辰不早,琮兄弟怕快要回府,我不好让老太太等着,这就回西府。
我会在西府二门内,静待两刻时辰,若是时限已至,仍不见二爷身影。
我便独自入堂行礼,老太太要是问起,我只能据实相告。”
夏姑娘话语刚落,根本不等宝玉开口,头也不会的出了院门,留下满园冷戾未散,人人心中胆寒未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