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琴见小螺徒劳,眼底漾起顽俏笑意,摆手遣小螺下来,口中笑道:“不中用,且让我来。”
说罢轻提裙摆,露出双精致水绿绣花鞋,款步踏上春凳,一手轻扶粉垣,稳住身形。
贾琮见她一手前探,脚尖尽数踮起,堪堪触到宝相柔软瓣边,小螺在旁嚷道:“姑娘,还差一稍许呢。”
贾琮见宝琴踩上凳子,动作有些笨拙生硬,想来大户娇养姑娘,极少这般登高爬低。
见她伸手摘取墙头宝相,整个娇躯微微斜侧,贾琮看的有些担心,不由自在快走几步,不多时便走到近前。
宝琴只盯着垣头娇花,一时竟没察觉……
…………
垣上宝相花开得繁盛馥郁,枝繁蕊重,斜探出墙头数尺。
贾琮见薛宝琴立在春凳上,纤足微微踮起,一身衣裙轻扬,皓腕修长细嫩,指尖堪堪捻住那盛放繁花。
她唇角噙着几分娇憨得意,轻声笑道:“原来就这般高度,倒正好够得着。”
宝琴心中正有些得意,耳侧忽闻小螺唤道:“琮三爷……”
只听到这三字,宝琴心头骤然一震,眸光余光流转,瞥见那道熟悉挺拔的身影,正立墙下不远处。
她一时又惊又羞,不由暗叫糟糕,自己爬高攀低玩闹,正没个姑娘样儿,怎偏生叫他撞上。
她慌忙收回探出的皓腕,急欲从春凳上跳下。
只是方才身子前倾,身形本就不稳,骤然收势回正,重心顷刻偏移。
脚下春凳猛地一晃,娇躯陡然斜倾,悬空失重,刹那间魂悸神惊。
慌乱无措之中,那还顾矜持体面,脱口胡乱惊叫:“哎呀,三哥救我!”
……
方才贾琮见小螺登凳摘花,转瞬换作宝琴上凳,又见她动作生硬,冒失爬高摘花,心中便担心她跌倒,没想真被自己猜到。
他脚步本已近前,又是常年习武之人,身手矫健远超常人,当下不待思索,疾步跨步上前。
长臂舒展伸去,稳稳朝前一接,将那失重倾倒的娇柔,牢牢揽入臂中。
宝琴失足下坠的冲势极猛,带得贾琮身形踉跄半步,方才稳稳立住,那纤弱温软的身子,便无遮无拦撞入他怀中。
一时软玉温香,猝然满怀,庭前宝相花清甜馥郁,混着宝琴身上清雅闺香,丝丝缕缕萦绕鼻端。
怀中人肌理柔嫩,身姿娇软,柔若无骨,触感温润细腻,一缕酥然暖意,漫过贾琮心头,让他泛起迷醉之感。
宝琴本以为必要摔落尘埃,心中惊惧未定,骤然落入一方安稳怀抱,悬着的心先自松了大半。
惊惧的刹那间,下意识环住贾琮脖颈,稳住摇晃的身形,又猛然回过神,察觉姿态亲昵,逾矩失礼。
双手连忙收到胸前,一张俏脸霞染桃腮,绯红浸透眉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