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滴—!滴——!」
刺耳的气笛声在夜空中回荡。
有人跳下车,挥舞著拳头大骂。
「你们是警察还是资本家的看门狗?」
「我们要过去!这是公路!」
面对司机们的抗议,现场指挥的警长只是拿起了扩音器。
「所有司机立刻回到驾驶室!任何试图冲击关卡的行为都将被视为暴乱!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!」
防暴警察举起了盾牌和警棍,向前逼近。
司机们被逼退了。
他们虽然愤怒,但他们是平民,他们手里只有方向盘,没有武器。
面对国家机器的暴力威慑,他们无可奈何。
弗里斯蹲在路边,看著自己那辆被贴上封条的老伙计,眼眶发红。
他想起了出门前塞进兜里的那把扳手,想冲上去跟这帮混蛋拼了。
但理智告诉他,那样除了坐牢,什么也改变不了。
警号4209的年轻警官刚刚处理完弗里斯的罚单。
他感觉有些疲惫。
他叫大卫,宾夕法尼亚本地人,父亲以前是个煤矿工人。
他当初参警是为了维护正义,为了抓捕毒贩和强盗。
但今晚,他觉得自己像个帮凶。
他看著那个蹲在路边的老司机,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愧疚。
那双满是油污和伤疤的手,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。
「该死的。」
大卫低声骂了一句,声音里透著无奈。
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,也知道这很卑鄙。
但他没有办法。
这就是工作。
这是上司的命令,是他保住这份饭碗的唯一方式。
在这个该死的世道里,良心不能当饭吃,正义也不能帮他还房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