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差役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,把自己脚上的新靴子扒下来,硬生生往焦玉脚上套。
“大人,这是小人花三两银子求来的暖玉腰扣,您戴上压压邪气!”
“大人,小人这儿有干净的丝帕,您擦擦手上的灰!”
一群人像伺候亲爹一样,七手八脚。
不过眨眼功夫。
焦玉被扒掉了那层象征屈辱的破布,套上了名贵的灰鼠皮大袄,脚踩厚底鹿皮靴,腰间甚至还胡乱挂上了两块玉佩。
荒谬。
极度的荒谬。
焦玉像个木偶一样站在原地,手里死死护着那个装满黄水的破瓦罐。
王景弘看着这一幕,没有制止,反而饶有兴致地在一旁甩了一下拂尘。
这就是官场。
太孙殿下给了焦玉一把直通云霄的梯子。
只要这梯子没塌,底下这群逢迎的狗就会一直摇尾巴。
“行了。”王景弘走上前,帮焦玉理了理有些歪斜的领口:“轿子在外面等着。焦大人,请吧。”
焦玉迈开腿。
那双刚穿上的新靴子踩在雪地上,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。
他回过头,看了一眼这间关了他十年的破武库,眼底的郁气一扫而空。
殿下,臣来了。
臣带着砸碎旧世界的火种来了。
……
同一时间。
金陵城外城,一处连青砖都没有、全是土坯房的破落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