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——!”阿禾本能地转身,用身体护住男孩。
但枪没有刺出。
因为破军战神到了。
“杂碎!看枪!”
龙纹长枪携着青金色战气,如同狂龙般刺向墨尘后心。这一枪,破军战神用了十成力,枪尖撕裂空气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墨尘头也不回,反手一枪。
“铛!”
双枪碰撞,火星四溅。
破军战神只觉一股巨力从枪杆传来,虎口崩裂,长枪险些脱手。他连退三步,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深深的脚印,嘴角溢出一缕鲜血。
而墨尘,纹丝不动。
“55鹅?”墨尘缓缓转身,眼中满是不屑,“在灵脉禁锢下,你连40鹅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。也配与我为敌?”
他抬手,长枪横扫。
枪身未至,枪风已到。
狂暴的气浪将周围百姓掀翻一片,防御棚的梁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破军战神咬牙硬接,长枪横架。
“轰!”
破军战神倒飞出去,撞塌了三座防御棚,最后重重摔在广场中央,喷出一大口鲜血。
他的右臂,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——断了。
“破军大人!”
“战神!”
百姓们惊呼,想要上前搀扶,却被天问卫的弯刀逼退。
墨尘一步步走向破军战神,长枪拖在地上,枪尖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听说你是北境狂澜的先锋?”他停在破军战神面前,俯视着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,“狂澜……二十年前,就是一群不识时务的蠢货。没想到二十年过去,还是这么蠢。”
枪尖抬起,对准破军战神的咽喉。
“给你个机会。跪下,臣服天枢,我可以饶你一命。”
破军战神咧嘴一笑,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:
“跪你娘。”
墨尘眼神一冷,长枪刺下。
但枪尖在距离咽喉三寸处,停住了。
不是他停的。
是有人,抓住了枪杆。
一只布满老茧、青筋暴起的手,死死握住了幽蓝色的枪杆。毒液顺着枪杆流淌,腐蚀着手掌的皮肤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音,但那只手,纹丝不动。
“欺负受伤的人……”粗豪的嗓音,如同闷雷般炸响,“算什么本事?”
墨尘抬头。
看到一个身高九尺、虎背熊腰的壮汉,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破军战神身边。壮汉左手抓着枪杆,右手提着一柄门板般宽厚的巨剑,剑身燃烧着赤红色的火焰,火焰在灵脉禁锢的压制下依旧熊熊燃烧,将周围的空气灼烧得扭曲变形。
精神河马。
他来了。
“又来一个送死的。”墨尘冷笑,试图抽回长枪。
但枪杆,纹丝不动。
精神河马的手,像铁钳一样死死箍着枪杆。他肩胛处有一道深深的伤口,紫黑色的毒血正顺着肌肉纹理蔓延——那是刚才冲破天问卫外围防线时,被毒针射中的。
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。
“老子最烦的,就是你们这种仗着人多欺负人少的杂碎。”精神河马咧嘴,笑容狰狞,“有本事,跟我单挑。”
话音未落,他右手巨剑横扫。
【狂澜剑典·燎原】
火焰剑气如同火山喷发,朝着墨尘席卷而去。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火,而是狂澜派秘传的“焚心焰”,专破邪祟毒物,对毒功有极强的克制效果。
墨尘脸色微变,果断松手弃枪,身形暴退。
火焰剑气擦着他的胸口掠过,玄铁战甲表面被灼烧出一道焦黑的痕迹,毒液在高温下蒸发,散发出刺鼻的腥臭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墨尘眼中闪过一丝凝重,“狂澜的焚心焰……看来你不是普通的骑兵。”
“老子是狂澜先锋,精神河马!”巨剑再次举起,“记住这个名字,因为今天,它是你的送葬曲!”
两人同时冲出。
剑与枪,在广场中央碰撞。
火焰与毒雾,在晨光中交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