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染和有希子站在廊道上,看着关上院门,听着门外薮内一家人的脚步声渐渐走远,被巷子里的风声取代。
然后两个人同时转身,走回正屋,往榻榻米上一摊。
“累死了。”有希子盯着天花板,声音有气无力。
“我也累死了。”林染盯着同一块天花板,声音同样有气无力。
“我从小到大没干过这么多活。”
“我从小到大也没干过这么多活。”
“你能不能不要学我说话?”
“你能不能不要学我说话?”
有希子偏过头瞪他。
林染也偏过头看她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秒,同时笑了出来。
笑完了,林染翻了个身,侧躺着,一只手撑着脑袋,看着有希子。
“学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我一个堂堂大作家,走到哪儿都是座上宾,茶有人倒,饭有人端,连铲个雪都有人拦着说‘林先生您的手是拿笔杆子的’。结果到了你这儿,从上午干到傍晚,扫地、擦窗、搬东西、晒被褥,什么粗活都干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从小到大第一次干这么多活,学姐,你得补偿我。”
有希子也翻了个身,侧躺着,和他面对面。她一只手垫在脑袋下面,茶色的长发散在榻榻米上,笑眯眯的。
“那你说,要怎么补偿?”
林染的目光从她的眼睛开始,慢慢往下走,走过鼻梁,走过嘴唇,走过修长的脖颈,最后在某个横看成岭侧成峰的位置停住了。
咽了下口水。
有希子的笑容不变。
她慢慢抬起手,双手环抱在胸前,把那片风景严严实实地挡住了。
“想得美。”
一声冷笑。
林染的表情垮了下来:“学姐,你这就不地道了,想要马儿跑,也得先给草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