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崩拳如射箭,打的是个透劲。」
「你现在的劲力,全是那一身龙筋虎骨的蛮力。看著吓人,打在人身上也能把人打飞,但打不穿。」
「这铁链子,锁的是你的身,也是锁你的心。」
叶岚禅抿了一口茶,缓缓说道:「你平日里仗著身法快,力气大,大开大合惯了。如今只能迈半步,那是逼著你在方寸之间,把全身的劲力拧成一股绳。」
「什么时候,你能不靠冲劲,只靠这半步的崩劲,把这铁梨木给打折了,你这半步崩拳就算是入门了。」
秦庚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收回拳头,调整呼吸。
那铁链勒进肉里,磨得生疼。
但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的不耐烦,反倒透著股子狠劲。
再次沉腰,坐胯。
「哗楞」
「崩!」
」
又是一拳。
这一次,秦庚试著将蛇形的钻劲和虎形的扑劲揉进去。
拳风呼啸,空气中竟然打出了一声脆响。
「有点意思了,但还不够。」
叶岚禅的声音依旧平淡:「这铁链子,是你入化劲的门槛。」
「暗劲练肉练膜,化劲炼骨洗髓。」
「等你什么时候能一拳打出,劲力勃发,生生把这特制的铁链子给崩断了,那你这身功夫,才算是真正入了化劲的门。」
「到时候,别说是洋人的铁皮罐头,就是那钢板做的车皮,你也一拳给他通个窟窿。」
秦庚咬著牙,眼中精光爆射。
崩断铁链?
「再来!」
秦庚不知疲倦,一次次地出拳。
每一次出拳,都被铁链狠狠地拽回,那种有力使不出的憋屈感,在胸膛里积压,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他就是在养这股气,养这股意。
院子里的哐哐声,一直响到了日上三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