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行了。」
叶岚禅看了看天色,放下茶壶,起身走过来。
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形状古怪的铜钥匙,在秦庚身后的铁锁上一扭。
「咔嗒。」
铁链滑落,砸在青石板上,火星四溅。
秦庚身子一轻,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要飘起来似的。
「时辰不早了,该去衙门点卯了。
「9
叶岚禅拍了拍秦庚满是汗水的肩膀:「在其位,谋其政。功夫要练,差事也不能落下。如今这津门局势微妙,你在伏波司盯著,比在家里练拳更有用。」
秦庚深吸一口气,平复体内翻涌的气血。
「徒儿明白。」
他转身进了偏房,简单的冲洗了一番,换上那身藏青色官服,系好腰牌。
浔河码头,伏波司衙门。
这地方如今大家都管它叫「水师公廨」,听著比伏波司那冷冰冰的名字多了几分烟火气,但也更显官威。
门口的两个石兽被擦得锃亮,那是天天被人摸的。
秦庚迈过门槛,跟守门的兵丁点了点头,径直往里走。
大堂里,气氛有些不对劲。
往日里这个时候,那帮子兵丁早就吆五喝六地准备出船了,要么就是在吹嘘昨晚在哪家窑子喝了花酒。
可今儿个,一个个蔫头耷脑的,像是霜打的茄子。
大堂正中,摆著一张巨大的紫檀木桌案。
总旗周大为正坐在那儿,手里拿著把匕首,百无聊赖地削著手里的梨。
那梨皮削得断断续续,显然是心不在焉。
在他旁边,坐著那位笑面虎千户,江有志。
江有志手里捧著卷宗,眉头微皱,那标志性的笑容也没了,嘴角耷拉著,透著股子愁云惨雾。
「五爷来了。」
见秦庚进来,几个相熟的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。
「怎么个意思?大清早的,都跟丢了魂似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