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嫩宁跪在地上,双臂还保持著环抱的姿势,听见周围声音此起彼伏,高喊「恭送陛下」,「恭送太子」。
恭送太子?
太子————
那个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过的小弟,成了太子?
而她这个倾尽心血、以身许国的堂堂正源公主,连父皇的一句安慰都没得到?
朱嫩宁嘴角缓缓弯起,一个不知是哭还是笑的弧度。
原来是这样————父皇对我失望,所以才当众惩罚我。
自己究竟哪里做得不够好?
储争的手段不够漂亮,还是拉拢的人心不够多?
丰都布局不够周密?
还是最后一战输得太难看?
一定是这样。
否则父皇怎会连看都不看她一眼,让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做太子。
不,不是朱慈炯。是二哥。
是朱慈烜!
那个明明死在金陵、却忽然借五弟身体还魂的魔修!
是他,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!
早知今日,当初推他落水,就该更用力些————
不————都给我等著。
「储争可以投降————」
父皇的爱,必须有一份独属于我!」
朱慈炯被崇祯牵著手走进帐中,晕乎乎地仰起头,借帐顶透下的微光打量传说中的父皇。
好看归好看,就是手很凉,不像正常人的体温。
准确来说,是又暖和又冰冷。
这就是筑基仙帝吗?
朱慈炯莫名有些紧张,下意识想抱住父皇,又不敢。
黄帽显然有勇气的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