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玉凤寒声道:「还有何话,索性全部说开。本宫倒要听个明白。」
周延儒缄口不言。
「怎么?」
高起潜立刻从旁冷笑:「方才不是很有底气么?这会儿不敢了?」
周延儒瞥了高起潜两眼,撤去恭敬姿态,与周玉凤对视:「臣斗胆。请娘娘自今日起,褪去「仙后」之称,此后只可称皇后!」
此言一出,无论紧随皇后的钱龙锡、曹化淳、李若琏,还是后方群修,齐齐哗然,发出无数斥责之声:「周延儒大逆不道!」
「竟敢妄议中宫尊号,形同谋逆!」
「仙后乃是仙帝原配正妻,天定尊号,岂是你一介域外总督能随意置喙!」
「胆大妄为,目无君后,今日不能轻饶!」
周延儒不为所动,自顾自地道:「筑基仙帝,伟力通天。胎息配之,犹如瓦缶与黄钟同悬,萤火与日月同辉。」
「虽非娘娘之过,然强顶「仙后」尊号,无异于折损仙帝威仪气象。」
「为陛下著想,娘娘恪当守本分,舍弃尊号,莫要逾越分寸,插手域外会晤。」
话音未落,练气的磅礴威压彻底铺开。
靠近丹陛的近百名大明修士,均被压得气血紊乱,左右摇晃,无厉声斥责的精力。
就连孙承宗也不得不暗暗运转灵力,催动【潮月铃】,才没有在这股威压面前失态。
早知周延儒狼子野心,该让建斗同行————」建斗是卢象升的字。
周玉凤面对威压,凤袍灵纹自动运转,稳稳抵住。
看似怒意极盛,心底却生出浓重疑虑。
不对。」
周延儒绝不是蠢货。
她认识的周延儒,是一个在官场沉浮数十年而不倒的人,能在半步练气的尴尬境界苦熬多年而不崩的人。
怎么可能因为突破练气,就狂妄到顶撞自己?
且身为皇后,自己携有夫君赐予的多件灵器与符箓,足以制衡五名练气初期联手。
这些底牌,周延儒纵不知全貌,也绝不至于毫无估算。
那么只有一种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