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,水谷光真干笑了几声。
他先是说了一通场面话。
说森本讲师做事向来稳妥,把事情交给他,本部的几位教授都很放心。
还说救急外来的压力大,按规矩办事能少很多麻烦。
但桐生和介听出了点不对。
果然。
水谷光真没让他等多久,很快便继续开口。
他先是讲了一遍现在面临的竞争对手。
筑波大学这次派来的盐见贵之,履历很好,救命救急中心出身,又有海外经历。
最适合在这种场合讲新制度、新流程、新评分。
独协医大那边也麻烦。
私立大学的理事会一旦愿意投钱,器械、人手、对外宣传都会很快。
「桐生君。」
水谷光真顿了一顿之后,语重心长地继续说。
「你是进了指南修订委员会的人。」
「西村教授也十分看重你。」
「你在沼田做出来的东西,我看过报告。」
「轻症分流,重症初期处理,转运前控制出血,和地方医院之间的联络方式。」
「做得很好。」
「但那只是小打小闹。」
「高崎才是能让大家承认的正式舞台。」
这番话,潜台词已经给得很明白了。
他不可能直说森本信介不行。
那种话,只要传出去,那就是第二外科和第一外科互相拆台。
水谷光真当然不会犯这种错。
所以他只讲筑波,讲独协,讲西村教授,讲指南委员会。
所有话加在一起,就是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