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真正止血,就要尽快把骨盆环拉回去,做前方外固定。
要是循环还稳定不下来,考虑更直接的填塞止血。
至于看起来惨烈的右小腿,只能先清创、止血、临时固定,把完整重建留到以后。
但这是有前提的。
麻醉医不是个推个药那么简单。
休克重症创伤病人的麻醉诱导,本就是在悬崖边上,再将人往前推了一推。
药物会让血管扩张。
抑制心肌。
降低已经所剩无几的代偿能力。
只要剂量稍有偏差,血压就会从50多直接掉到0去。
更何况,术中还要维持气道、控制呼吸、输血、调节升压药、纠正酸中毒和低体温。
所以。
入江夜斗想问,是没有麻醉医,要怎么办?
斋藤幸司沉默著。
他知道该怎么办。
或者说,他知道这套医疗体系希望他怎么办。
医疗责任,不是只看结果的。
法庭与院内调查更看重的是,在当时的人力、设备和制度条件下,医生有没有采取合理措施。只要把情况记录清楚。
【全院麻醉人手已全部投入其他危重患者抢救,手术室资源无法立即调配。】
继续开放静脉通道。
输液、输血。
给予多巴胺维持循环。
反复评估生命体征。
最后无奈,只能下达一份「因医疗条件受限,暂时不具备紧急手术条件」的病危通知。
等到心电波形拉直。
医生已经尽力,医院同样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