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谁的过错,没有谁要成为罪人。
然后就结束了。
斋藤幸司缓缓摘下眼镜,用掌心搓了搓脸庞,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什么英雄。
他就是个普通人。
最擅长的事情,就是把责任分清,把退路留好,再努力活到退休。
入江夜斗看著斋藤幸司。
他已经从这阵过分漫长的沉默里,得到了答案。
人之常情,可以理解。
于是,他抽出医嘱单,在旁边迅速写了起来。
「矢岛桑。」
「通知输血部,追加红细胞和血浆,按大量输血准备,交叉配血来不及的话,就先把可以紧急释放的血送过来。」
说著,他将医嘱单递了过去。
「诶?」
矢岛春江怔了一下。
入江夜斗没有理会她的困惑。
「另外,准备一间手术室,把骨盆外固定器械、小腿清创止血包、大块纱布垫和血管钳都送过去。」他停顿了一下。
「还有百分之一利多卡因。」
入江夜斗的的语气很平静。
没有慷慨激昂。
也没有年轻医生常见的那种自以为能改变一切的狂热。
斋藤幸司看著他的侧脸。
「入江君。」
「你也不是刚当医生了,没有麻醉医就开台,会是什么后果,你知道吧?」
「知道的。」
入江夜斗点了点头。
局部麻醉,只能压住皮肤、皮下和针道附近的痛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