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呢,你也会有救不了的人吗?」
白石红叶抬起脸来。
听到这个问题,桐生和介没有立刻回答。
在阪神的废墟,东京地下铁的毒雾中。
电视台一次次把他最耀眼的画面剪出来,配上激昂的旁白,将他塑造成如同救世主。
看得多了,连医生都会产生错觉。
觉得只要有他在,只要他伸出手,就能得救。
桐生和介沉默了一阵。
「几个小时前。」
「乌川河岸边的天桥发生踩踏后,有个年轻医生在给一个伤员做胸外按压。」
「他做了很久。」
「手臂一直在发抖,按压深度已经维持不住了。」
「我去检查时,颈动脉搏动消失,双侧瞳孔散大,开放气道以后也没有自主呼吸。」
「他求我再给他5分钟。」
「我告诉他,离他几米远的地方,有个十几岁的女孩,她还有活下去的可能。」
「再后来。」
「我亲手在那个伤员的额头上画了X。」
他说得很平静。
事情发生时,他也同样平静。
面对死亡,是外科医生走向成熟时最残忍的一道门槛。
白石红叶张了张口,最终没能说出什么。
这个决定是对的。
灾难现场容不下犹豫。
一次错误的坚持,可能会让另一个仍有机会活下来的人失去最后的时间。
知道是一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