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就跟流沙一样。」
「越想抓住,越会从指缝里漏出去。」
白石红叶自嘲地笑了笑。
桐生和介看著她。
白石红叶在麻醉方面的能力,是毋庸置疑的。
刚刚那台手术,大出血发生后,独自一人撑住了麻醉端,维持通气,调节升压药,持续加压输血。自己和今川织接管术野时,不必再分心顾虑气道、输血与不断下坠的血压。
但又因为她的能力,让人很容易忽略她的年纪。
大概25岁。
从本乡的赤门里走出来,还不到两年。
这当然不是说她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女孩这种屁话。
只是,天赋能让她更早坐上麻醉医的位置,而人生的经历只能一场场熬出来。
就在今晚,她亲眼看著病人即将死去。
生命之重,不是教材上的几页内容就能承载得住的。
桐生和介伸手,拧紧水龙头。
水池里最后一点水流沿著排水口旋转,很快消失。
「白石医生。」
「医生本来就是在深渊边缘跟死神拔河。」
「多数时……」
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,语气顿了一下。
「我们都是要输的那一方。」
桐生和介的声音中无悲无喜。
白石红叶沉默著。
低头看著自己摊开的掌心。
大概十来秒钟后。
「桐生医生。」
「嗯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