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依你之见,该当如何?」
陈遘沉默了片刻,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,猛地一咬牙,沉声道:
「强征!」
这两个字一出口,满堂皆静。
强征这两个字一出口,在场的官员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?
「没错,强征,陛下让宗泽节制河北,本就赋予他便宜行事的权力!」
「如今事关朝廷大事,如果地方上还不听指挥,就不要怪贫道手下无情!」
「来人啊……」
吴晔喊来一个道士弟子,道:
「这是宗大人在我来恩州前,给予的手令,你让人去调兵,一来上河堤支援,二来征召民夫,上堤……」
吴晔杀气腾腾的样子,让州丞等副官,心惊肉跳。
「尔等神霄弟子,著甲,贫道倒要看看,还有谁敢抗命?」
吴晔这杀气腾腾地做派,却恰如其分地将自己的态度传递下去。
陈遘自然是劝。
周衙里围观的几个衙役试了眼色,悄悄离开。
不多时,三家的人,已经各自收到了吴晔的消息。
消息的内容很简单:吴晔摔了斗笠,在堂上大发雷霆,扬言要调兵弹压,强行征人。】
陈遘拦了,没拦住。那位神霄道的吴天师,已经让人去取宗泽留下的手令了,据说是要调驻军的。
消息传到卢府的时候,卢明甫正在书房里临摹一幅米芾的字帖。
听完管事的禀报,他手中的笔顿了一顿,却并不著急,反而嘴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「调兵?」
他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像是品味一盏好茶,
「好啊,调兵好啊。」
管事有些不解,小心翼翼地躬身问道:
「老爷,若是官兵真的下乡来拿人,庄上的佃户们恐怕……」
卢明甫抬手打断了他的话,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