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虚本来还趴在碎石堆里装死,此刻瞳孔剧烈抖动,他认出了那些从天上掉下来的同类。
有些是他安排在三界各处的暗桩。
有些是躲在混沌边缘的散兵游勇。
甚至有几个,是他亲手送进虚空夹缝里、嘱咐了“没我的信号绝不要出来”的后手。
全被揪出来了。
一个不剩。
太虚的心在往下沉,沉到了脚底板下面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那个老怪物不但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的位置,甚至连他留的后手都一清二楚。
从头到尾,他们就是在那老东西眼皮子底下蹦跶。
跟笑话一样。
三百多个旧神趴在地上,没一个敢站起来。
空气安静了片刻。
然后,一个声音从半空中落下来。
不大。
甚至可以说很轻。
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,钻进了他们的骨头缝里。
“当年。”
菩提祖师的声音。
淡淡的,像在聊家常。
“我那徒弟刚出五行山,脚还没站稳,你们就联手给他下套。”
太虚的身子抖了一下。
“鹤骨老人。”
人群中一个干瘦如竹竿的旧神浑身一僵。
“第三难,流沙河。你在上游放了三千尸蛊,想让我徒弟中毒后被你炼成傀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