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甚至没有完全虚卒化。”她说,语气里满是嘲讽,满是轻蔑,“只有武器和铠甲,身体还是血肉之躯啊。”
凯妮斯疯狂地挣扎起来。她抬起手臂,用光刃砍向缠住自己的白色“绳子”。
“你看不起我吗!”她嘶吼,仅剩的那只眼睛里满是愤怒,“这种软弱的绳子能干什么!我轻轻松松就可以切开!”
歆耸了耸肩,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那个笑容里满是愉悦,满是期待,满是即将上演好戏的兴奋。
“你切吧。”她说,语气轻飘飘的,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,“哦对了……那不是什么绳子。”
光刃落下。
白色的“绳子”被齐齐切断。
下一秒——
“啊啊啊啊啊啊——!”
惨绝人寰的惨叫响彻整个议事厅,震得枝叶都在颤抖。
凯妮斯的身体猛地弓起,像一只被扔进油锅的虾,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。
仅剩的那只眼睛瞪大到极限,眼眶几乎要裂开,眼珠几乎要弹出。她的身体剧烈抽搐,那些黑金色的晶体都在疯狂颤抖,有些甚至开始碎裂。
那惨叫不是普通的惨叫,是发自灵魂深处的、无法忍受的剧痛。是神经被直接撕扯、被切断、被玩弄的痛苦。
那些被切断的“绳子”,那些从她体内伸出的神经,断口处喷溅出黑色的液体,然后迅速缩回空洞里。但缩回去的过程中,又扯动了其他的神经,引发了更剧烈的疼痛。
歆一手托着脸,笑得有点……变态。
那个笑容里满是愉悦,满是享受,满是残忍的满足感。
歆微微歪着头,血色的眸子眯成一条缝,像一只餍足的猫,像一个正在欣赏杰作的艺术家。
“那是——”她拖长了声音,像在分享一个有趣的秘密,像在讲一个只有自己懂的笑话,“我从你的身体里面翻出来的,属于你的神经啊。”
凯妮斯疼得想要翻滚,但一动只会扯到其他的“绳子”——那些从她体内延伸出来的、原本属于她自己的神经。
每一次挣扎,都带来更剧烈的疼痛;每一次颤抖,都引发更惨烈的惨叫;每一次抽搐,都让更多的神经被扯动。
“啊——!啊——!贱人——!我要杀了你——!”
她一边惨叫着挣扎,一边恶毒地咒骂着歆。
那些污言秽语从她破碎的嘴里涌出,伴随着惨叫和呻吟,在空旷的议事厅里回荡。她的声音已经完全破碎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撕裂的喉咙里挤出来的,带着血沫和碎片。
歆并不在意那些咒骂。
她就那么站在那里,双手抱胸,血色的眼底满是残忍的笑意。她微微歪着头,像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,愉悦地看着凯妮斯的挣扎。
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,没有一丝犹豫,只有纯粹的、冰冷的愉悦。
“凯妮斯啊凯妮斯。”歆慢悠悠地开口,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,像在讲睡前故事,“你就不应该回来。”
她顿了顿,向前迈了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翻滚的凯妮斯。
“若是你回来也就罢了。”她说,“若是你只想找我的麻烦,那就罢了。”
她的声音陡然变冷,冷得像冬夜的寒风,像深渊里的冰。
“可是你居然敢盯上我的同伴……你居然敢盯上属于我的东西!”
她蹲下身,凑近凯妮斯那张扭曲的脸。血色的眸子里,倒映出那张布满晶体和空洞的面孔。
歆伸出那只被黑色甲壳覆盖的手,用尖锐的指尖轻轻挑起凯妮斯的下巴。
那触感冰冷,尖锐,带着死亡的威胁。
“她们何等美好。”她说,声音轻得像叹息,像梦呓,“为什么总有你这样子的混球盯着她们呢?”
凯妮斯还在惨叫,还在咒骂,还在挣扎。
“歆——!”
两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,带着一丝颤抖。
歆猛地回头。
风堇和昔涟站在议事厅的入口处,阳光从她们身后洒落,勾勒出两道纤细的剪影。她们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场景,眼底带着一丝疑惑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陌生。
那个站在凯妮斯面前的歆,那个眼底满是残忍笑意的歆,那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歆……
似乎格外的陌生。
歆愣住了。
她看着那两张熟悉的脸,看着那两双带着疑惑的眼睛。
眼底的戏谑、残忍、愤怒、偏执,像潮水般褪去。
那些情绪来得猛烈,去得也迅速,只留下清澈的迷茫,还有那一抹熟悉的温柔底色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那只被黑色甲壳覆盖的、尖锐如刀的手。
刚才……发生了什么?
歆半跪在地上,一只手捂着昏昏沉沉的脑袋。
发生……什么事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