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们寻不到初夏的半点错处,便只能揪着婚事、游学来说事。说二十四岁未曾婚配,纵有一身绝世医术也是无用,女子终身无靠,便是低人一等!”
“还说一个闺中女子独自出门九年,三教九流都遇到过,谁知经历些什么。没准……”
贾夫人说到这里,有些难以启齿。
贾怀安厉声追问:“没准什么?”
“她们说咱们的初夏,没准早已遭人磋磨、身有瑕疵。”
贾夫人颤抖着说完这句话,再也忍不住,上前一把紧紧抱住女儿:
“娘的乖女儿,你在外漂泊九年,潜心求学,吃尽旁人未曾吃过的苦,练出一身救死扶伤的本事。
你不害人、也不争利。可无人感念你的付出,只盯着你的婚事诋毁,硬生生要否定你的全部功劳,娘心疼你啊!”
贾夫人泣不成声。
“妇人之见,鼠目寸光!气煞老夫了!咱家初夏济世救人,何等坦荡通透。”贾怀安脸色铁青,在屋内快速踱步。
脚步声里满是愤懑,却又透着几分无奈。
终于,他停了下来,沉声开口:“罢了,这段时间你们母女不要出门,府里下人也不许去打听这些。”
“爹,清者自清,无须如此。”被母亲紧紧拥着的贾初夏神色淡然,看向父亲,“女儿让你担心了!”
一张清丽的脸上,竟然无半分委屈颓丧。
她轻轻抬手,顺着母亲的后背,柔声细语安抚:
“娘,您不必为我委屈。女儿从不在意这些世俗流言,也不觉得未曾婚嫁便是缺憾。”
她抬眸望向窗外,目光澄澈通透:
“女儿想要的从不是相夫教子、安居内宅。医道浩瀚无边,穷尽一生都未必能钻研通透。
我毕生心力皆系于此,早已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,去应付后宅纷争、夫妻琐碎。”
贾夫人闻言更急,松开女儿,握着她的手急切辩驳:
“你这孩子就是太执拗!女子最终的归宿,终究是良人夫君、阖家圆满。
你看当朝皇后娘娘,还有太医院一众女医,哪个不是生儿育女、成家立室?
她们能平衡家事与医道,你为何不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