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在上京的贾怀安与贾夫人,九年间日日牵肠挂肚,夜夜倚门盼归。
前三年尚能断断续续收到女儿千里寄回的家书。
随即再收到一封石破天惊的书信:“女儿决意跨海,去西域游学。一段时间不能向爹娘报平安,爹娘勿虑。”
贾怀安夫妇不知道,这个一段时间,足足就是六年。
六年啊,初夏就跟蒸发了一样,彻底杳无音讯。
夫妻二人日日煎熬。
若不是心中牢牢记着老道士那句批语,坚信女儿命格贵重,贾怀安几乎要熬不住。
……
鉴新九年十一月,朔风轻拂上京。
阔别故土整整九载的贾初夏,终于回到了家里。
此时的她已二十二岁。
一身素雅布衣,不染半点浮华,身姿清挺端直,双目澄澈有神。
胸中有丘壑,眉眼藏山河。
眼界学识、心性气度,早已非京中寻常贵女可比。
贾怀安望着眼前亭亭而立、身形已比自家夫人高出一截的女儿,一时怔怔伫立,恍如置身梦境。
女儿十三岁出门,稚气未脱。
再相见时,已然是个风华内敛、阅历满身的大龄姑娘。
……
初夏归家之后,除了陪爹娘用膳,其余时间都躲在自己小院里。
终日临窗伏案。
静心整理一路游历写下的行医笔录,细细梳理九年间走遍诸国积攒的医术心得与见闻感悟,潜心编撰医书。
一心只想将九年所学尽数落笔成书,造福更多医者、患者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