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生气，也没有发火，只是那么看着。

可千玄却感觉，自己像是被两把无形的手术刀，从里到外，剖析得干干净净。

“叶仓，静香，照美冥，还有小南和琳。”

纲手一个一个，念出这些名字。

“这几年，你和她们是怎么回事，你当我瞎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千玄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纲手叹了口气，重新走到办公桌后坐下，双手交叉，撑着下巴。

“我承认，我不想跟任何人分享你。”

她的声音，第一次，带上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。

“我是你的第一个女人，也想成为你最后一个。”

“可这几年，我和她们朝夕相处。叶仓会陪我喝酒，照美冥会拉着我去逛街，小南做的点心很好吃，琳的医疗忍术也快赶上我了……静香……这个不说也罢！”

“她们都是好女孩。”

纲手看着千玄，眼神变得有些复杂。

“我不想伤害她们。但我也做不到，眼睁睁地看着我的男人，被她们一个个抢走。”

“所以，千玄，你来选。”

她将这个皮球，又踢了回来。

千玄感觉自己的脑袋，嗡嗡作响。

他宁愿再去跟十万联军干一架，也不想面对现在这个局面。

他看着纲手那张写满了“我很通情达理但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”的脸，一个头，两个大。

他知道，自己今天但凡说错一个字，别说婚礼了，能不能囫囵着走出这间办公室，都是个问题。

沉默。

死一样的沉默。

许久，千玄才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。

他走到纲手面前，没有说话，只是缓缓地，单膝跪了下来。

纲手愣住了。

千玄抬起头，仰视着她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眸子里，此刻，只剩下前所未有的认真与……虔诚。

他轻轻地，握住了纲手放在桌上的那只手，然后，又握住了她的另一只脚。

纲手：“？”

“老婆。”

千玄的声音，有些沙哑。

“在我心里，你永远是唯一的。”

“这个世界上，没有任何人，可以取代你的位置。”

“她们……是沿途的风景。”

“而你，是我的归宿。”

“至于婚礼……”

千玄顿了顿，将她的脚，轻轻地，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，然后，低下了头。

“……先让我给你揉揉脚，好吗？”

纲手看着他那副虔诚得像是在亲吻神明圣物的模样，感受着从脚底传来的，那熟悉的，让她浑身都有些发软的力道。

那张布满了寒霜的俏脸，终于，“噗嗤”一声，破了功。

她脸颊微红，没好气地用另一只脚，轻轻踢了踢他的肩膀。

“德性。”